公共租界,大世界赌场。
凌晨两点,杰克被人从后门赶了出来。
他是个典型的白人,金发碧眼,但此刻却狼狈不堪。
身上的西装油腻得发亮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浑身散发着廉价酒精和汗臭味。
“F**k!再借我一点!我肯定能翻本!”杰克拍着赌场的门大吼。
“滚!死穷鬼!再来打断你的腿!”里面的打手骂道。
杰克绝望地瘫坐在地上,摸了摸口袋。
里面还有最后一块大洋,那是他准备买明天早饭的钱。
“只要一把……只要赢一把……”
杰克摇摇晃晃地站起来,想去另一家小赌场碰碰运气。
他走进了一条阴暗的小巷子。
突然,眼前一黑。
一个散发着霉味的麻袋从天而降,死死套住了他的脑袋。
“谁?!放开我!我是美利坚公民!”杰克惊恐地大叫。
“打的就是你个洋鬼子!”
回答他的是一记狠辣的闷棍,直接砸在他的背上。
“砰!砰!砰!”
紧接着,雨点般的拳脚落了下来。
马爷带的人下手极有分寸,避开了要害,却专门挑那些肉厚且痛感强烈的地方招呼。
“Fuck!别打了!别打了!我有外交豁免权!”
杰克·史密斯抱着头,用变了调的英语惨叫着。
他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军火掮客,幻想着在充满战乱的东方淘金,结果被上海滩的十里洋场迷了眼,不仅生意被人坑了,还在赌场输得连回国的船票都当掉了。
就在他以为自己今晚要交代在这儿的时候,巷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平淡的声音。
“住手。”
几束手电筒的光芒刺破了黑暗。
苏越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,手里拿着一根文明棍,在阿大和几个黑衣保镖的簇拥下,慢悠悠地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