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百名警察保持着据枪的姿势,手指僵在扳机上,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,呆呆地看着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尸体。
“Sniper!Scharfschütze!”(狙击手!)
死寂的街道上,突然爆发出一声变了调的德语尖叫。
德意志领事汉斯·冯·克莱斯特虽然是个外交官,但也是军人出身。
他顾不得满脸的红白之物,狼狈不堪地躲到了车门后面,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颤抖:
“是狙击手!大口径!那个距离……一枪爆头!这是职业军人!”
这一嗓子,就像是在滚油里泼了一瓢冷水,瞬间炸了锅。
原本只是被血腥场面吓住的众人,此刻才反应过来这意味着什么。
狙击手!
在这个年代,这可是稀罕玩意儿,通常只有正规军的精锐或者顶级杀手才配备。
而苏越,一个开旅馆的,居然在闹市区安排了狙击手?
而且,他真的敢杀官!
“疯子……彻头彻尾的疯子!”
张光宗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,两腿之间流出一股温热的液体。
他看着赵德柱那具无头尸体,牙齿打颤:“他连局长都敢杀……他还有什么不敢干的?这是造反!!”
“对!这是造反!”
七爷也在轮椅上哆嗦着,指着苏越,色厉内荏地吼道:“苏越!你当众杀害朝廷……不,政府命官!你这是捅破了天!大家伙都看见了!是你下令开的枪!”
面对这铺天盖地的指控,苏越却显得一脸无辜。
他甚至还摊了摊手,把那个并没有拿武器的双手展示给众人看。
“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说啊。”
苏越慢悠悠地走下台阶,跨过那具尸体,就像是跨过一袋垃圾。
他看着七爷和张光宗,脸上挂着那副让人恨得牙痒痒的笑容:
“各位那只眼睛看见我开枪了?我手里有枪吗?”
“你……你刚才明明说了‘送行’!”张光宗尖叫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