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越眉头一皱,还没说话,阿大已经像一堵墙一样挡在了楼梯口。
那股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气,让几个拿封条的巡捕吓得手一哆嗦,不敢上前。
“想暴力抗法?”赵巡长非但没怕,反而露出一丝冷笑,“苏老板,我知道你有点手段,连铁拳堂都能打跑。但你搞清楚,我代表的是工部局!是租界的法律!你敢动我一根指头,明天我就让万国商团的军队来平了你这破店!”
这就是官方的底气。
流氓怕狠的,狠的怕不要命的,但不要命的,最怕这种披着合法外衣的“官差”。
苏越眯起眼睛。他知道,这不是简单的消防检查。
这破旅馆开了这么久,以前比这更破的时候都没人查,现在反而有隐患了?
“赵巡长,”苏越走出柜台,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笑意,“借一步说话?”
他不动声色地从袖口滑出一根小黄鱼,试图塞进赵巡长的手里。
然而,出乎意料的是,赵巡长看都没看那根金条,直接把手背在身后,大声呵斥道:
“少来这一套!别拿你的脏钱侮辱我的警徽!公事公办!一天整改,少一个时辰都不行!”
苏越的手僵在半空,眼神渐渐冷了下来。
不收钱?
这就说明,有人给了他更多的钱,或者是下了死命令。
在上海滩,能指挥动租界消防巡长,又跟自己有过节的,除了那个爱女心切的纺织大亨林震东,还能有谁?
林雨墨站在二楼的栏杆旁,脸色苍白。
她聪明绝顶,看到这一幕,哪里还猜不到背后的主使?
林震东这是在逼她回去!
他不直接动武抢人,而是动用官面力量,把和平饭店封了,把所有人都赶出去。
到时候,林雨墨除了回家,无处可去。
“是我连累了你们……”
林雨墨咬着嘴唇,眼眶瞬间红了。
她看着苏越,眼中充满了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