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距离和平饭店门口只有不到五十米,这一幕被苏越和陈伯看得清清楚楚。
张富贵在挣扎中抬起头,正好对上了站在门口嗑瓜子的苏越的视线。
那一瞬间,他的眼神里充满了后悔、绝望,还有一丝求救的渴望。
“救……救命……”张富贵伸出一只沾满血的手,朝着苏越的方向虚抓了一下。
那几个打手也看到了苏越。
领头的一个壮汉瞪了苏越一眼,挥舞着手里的铁棍,恶狠狠地吼道:“看什么看!青帮办事!滚回去!”
面对威胁,苏越非但没滚,反而靠在门框上,甚至还冲那个被打得半死的张富贵挥了挥手。
“哟,张老板,这是怎么了?”
苏越的声音不大,但在清晨的街道上格外清晰,透着一股子让人火大的幸灾乐祸:
“你看,我这嘴开过光吧?”
“一百块钱就能买条命,多划算的买卖啊。您非要省这笔钱。”
苏越摇了摇头,一脸“我也很无奈”的表情,对着张富贵喊道:
“现在好了,钱没了,命也快没了。这又是何苦呢?”
张富贵听着这风凉话,气得一口血直接喷了出来,两眼一翻,彻底晕了过去。
那几个打手狐疑地看了一眼这个神经兮兮的小老板,又看了看那块“住店保平安”的牌子,觉得这人脑子指定有点问题。
但他们任务完成了,也不想多生事端,拖着像死猪一样的张富贵,大摇大摆地走了。
陈伯站在苏越身后,看着地上那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,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苏越,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刚才如果不是苏越收留,他和女儿的下场,恐怕比这就张富贵还要惨。
“老板……”陈伯咽了口唾沫,声音有些发涩,“那一百块……其实也不贵。”
“是吧?”苏越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,转身回屋,“所以说,咱们这店,那是业界良心。只要是聪明人,都知道该怎么选。”
“行了,别看了,把门口那块地扫扫,看着晦气。”
苏越伸了个懒腰,重新躺回躺椅上。
虽然没赚到那一百块有点可惜,但这个活生生的反面教材,相信很快就会在街坊邻居里传开。
在这个乱世,恐惧和后悔,才是最好的广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