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从山谷中走出来的时候，月亮已经升到了半空。
沈玉茹走在最前面，脚步有些踉跄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山谷，那些盘踞了几天几夜的怪物，那些让他们绝望的嘶吼，那些死去同伴的脸。
全都没了。
就这么没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眼泪突然就下来了。
“活着……我们活着出来了……”
王建国抱着那袋化石，蹲在地上，肩膀剧烈抖动。
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地质学家，此刻哭得像個孩子。
李铁军站在一旁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红着眼圈，用力拍了拍王建国的肩膀。
小林直接跪在地上，对着月亮磕了三个头，嘴里念念有词，不知道在谢谁。
周正清靠在一块石头上，仰着头，看着夜空。
他的眼睛也红了，但嘴角却慢慢扬起一个笑。
活着。
真好。
“行了行了，别哭了。”
周明走过来，递给他们一瓶水。
“喝点水，缓一缓。”
沈玉茹接过水，抬头看着他。
月光下，这个戴眼镜的男生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，脸上还带着点稚气。
他身后，那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正蹲在一边玩手机，那个被叫“老大”的男生则站在不远处，望着山谷的方向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“你们……”
沈玉茹声音有些沙哑。
“你们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周明嘿嘿一笑：“普通人啊，学生。”
“学生？”
李铁军走过来，瞪着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