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说得对。”长孙无忌弯下腰,深深行了一礼。“臣,孟浪了。”
他没再提开天书的事。
抱着木匣,转身。
顺着原路,慢慢没入黑暗里。
步子迈得有些沉,背影显出几分萧瑟。
李辰看着他离开。
夹起一块烫熟的羊肉,丢进嘴里嚼了嚼。
……
积雪化了。
渭水河畔的柳条抽出嫩绿的芽苞。
春风一吹,泥土的腥气盖住了长安城的脂粉味。
春耕,要开始了。
秦王府,东偏院。
“砰!砰!”
打铁的锤声连着响了半个月。
李泰顶着两只乌青的眼圈,推开房门,手里拎着一把刚组装好的曲辕犁。
他身上的紫袍全是油污和铁锈,脸上沾满黑灰,但他咧着嘴,笑得像个疯子。
“成了。”他冲着院子里的崔婉清晃了晃手里的家伙,“第一批,三万把。底肥一万石。”
崔婉清穿一身青色劲装。干练利落。
她伸手接过曲辕犁。上手一掂。
“这么轻?”她脱口而出。
“轻,但硬。”李泰拍拍那块泛着幽光的铁铧,“高炉炼出来的钢。崩不坏。”
崔婉清点头。转身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