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掌重兵,投敌叛国。按唐律,斩首,满门抄斩。”
程处亮下巴掉下来了。脸唰地白了。“叛……叛国?”
程咬金又指向程处弼。
“老三。你孙子,贪财无度。”
他仰起头,看着房梁。“还有曾孙。霸占漕运,放高利贷,囤粮抬价。满朝文武不敢管。那是把咱们程家的脸,扔粪坑里踩!”
堂内死寂。
崔氏身子一晃,扶住门框才没摔倒。
程处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突然,他扬起手,对着自己的脸狠狠抽了两个大嘴巴。
“我生个屁!我不生了!明天我就去净身!”
程处默一脚踹过去:“净你娘的头!”
程咬金站起身。背影显得苍老。
“去拿荆条。”
管家哆嗦着问:“老爷?”
“去后院折最粗的荆条,捆成一捆。”程咬金脱下外袍。露出布满刀疤的光膀子。冷风一吹,起了一层鸡皮疙瘩。
“明早。我背着去太极宫。”
他看向皇宫的方向。
“这事瞒不住。我得去向陛下请罪。要杀要剐,老程认了。我不能等几十年后,让全天下指着我程咬金的脊梁骨骂!”
翌日清晨。天色灰蒙。
卢国公赤膊背着荆条进宫的消息,长了翅膀一样在长安城传开。
梁国公府。
房玄龄坐在书案前。管家跑进来,低声耳语几句。
房玄龄手里的毛笔停住。一滴浓墨掉在宣纸上,晕染开来。
老程的孙子叛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