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。
天还没亮,林老太太就起来了。她把昨晚剩的肉汤热了热,肉捞出来用油纸包好做口粮,剩下的汤里又加了半碗糙米,兑了大半锅雪水。
吃完早饭,队伍再次出发。
按照林琪的计划,他们没有直接下山,而是沿着山脊前进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家人始终保持在离官道不远不近的位置。
大路上依旧全是逃难的人流,死气沉沉地蠕动着。
偶尔能看见鬼子的军车呼啸而过,卷起漫天尘土。
日子虽然苦,但好歹安稳了两天。
直到第三天中午。
林家一行人正在闷头赶路。
突然。
走在最前面的林琪脚步猛地一顿。
她停下脚步,鼻翼微动,眉头瞬间皱成了死疙瘩。
风,是从东南方向吹来的。
但这风里,夹杂着一股极其古怪的味道。
不像是死猫死狗的臭味,也不单纯是尸体的味道。
那是一股混合着腐烂、焦糊,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刺鼻化学药品的恶臭!
那味道极其冲鼻,闻一口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“呕……”
旁边的五丫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,直接弯腰干呕起来。
“怎么了四丫?”林老头见孙女停下,紧张地握紧了手里的枪。
林琪没说话,只是死死盯着风吹来的方向,脸色变了。
“爷,让大家停下。先把口鼻捂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