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喝吧。”王氏叹了口气,“这是娘偷偷给你留的。咱家也没米了,你二伯他们这两天都开始在雪地里抠野菜根了。”
林琪心里一酸。
她接过碗,咕咚咕咚灌了下去。哪怕这水寡淡无味,但那是娘的心意。
回到屋里。
四郎、五丫和小石头一个个从被窝里探出头,眼睛绿油油地盯着她。
林琪会心一笑,从怀里掏出三个半块的白面馒头。
“快吃,别出声。”
几个孩子接过馒头,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,连渣都不舍得掉。吃完后,一个个满足地摸着肚子,很快就睡着了。
然而,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。
第二天清晨,天还没亮。
“娘啊——!救命啊!我屁股要裂了!”
一声凄厉的惨叫打破了黎明的寂静。
林琪一个激灵从被窝里弹起来:“咋了?出啥事了?”
王氏正坐在炕头纳鞋底,闻言噗嗤一笑:“别慌,没大事。是二房的狗蛋。”
“狗蛋?他怎么了?”
“屙不出屎呗。”
王氏无奈地摇摇头,“昨儿个你不在,家里实在没粮了,你奶把喂猪剩下的半袋子康皮拿出来熬了粥。那玩意儿粗糙得很,刮肠子。”
“狗蛋那孩子贪吃,昨晚喝了两大碗,今儿个这就遭罪了。”
林琪一愣,随即一阵心酸。
康皮,那是谷子脱下来的壳,硬得很,以前都是喂猪的。现在人都要跟猪抢食了。
“那……现在咋办?”
“还能咋办?你二伯正给他用手抠呢。”王氏叹了口气,“这孩子也是遭罪。幸亏昨晚我没让小石头多吃。”
林琪听着隔壁二房传来的惨叫声和二伯林有禄的骂骂咧咧声,心里五味杂陈。
这就是真正的饥荒啊。连拉屎都成了要命的事。
吃早饭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