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娟心里也不清楚周秉昆要在德国建研发公司的真正用意,听母亲说办不成,便也不再多问,轻轻点了点头,没再提这件事。
就在这时,隔壁摄影室的门被推开,于虹从里面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,对着叶晚说道:
“叶总,我拍完了,黄助理让郑娟进去接着拍。”
叶晚立刻站起身,脸上重新漾起从容的笑意,语气温和:“我亲自给郑娟拍吧。”说着,她看向郑娟,眼底带着几分温柔的期许,“我们进去。”
郑娟点点头,轻声应道:“好。”
就这样,整个下午,试衣间里的时光,都在母女二人的低语和相机的快门声中缓缓流淌。
要么是叶晚和郑娟坐在木凳上,轻声聊着港岛的事,聊着郑娟在吉春的生活,要么是叶晚举着相机,为郑娟拍下一张张照片,镜头里的女儿,眉眼温婉,笑靥如花,美得动人心弦。
厂里保卫部的人,都是些大老爷们,试衣间这种地方,本就不方便进去查看,便也由着她们在里面相处。
一个下午的时光,转瞬即逝。
母女二人说了很多话,郑娟跟叶晚讲了自己在太平胡同的日子,讲了周秉昆对自己的好,讲了身边的亲人朋友,叶晚也跟郑娟讲了港岛的生活,讲了她的父亲,还有父亲两个姨太太,最多的还是这些年的思念。
除了在是否回港岛这件事上,依旧有着分歧,其余的一切,都聊得无比投契,无比舒心。
眼看着临近下班的时间,几人才收拾妥当,走出了试衣间。
叶晚和东方服装厂的几位领导道别后,便坐上保卫部安排的车,缓缓驶离了东方服装厂。
望着渐渐远去的车影,曲秀贞抬手拍了拍郑娟的手臂,脸上满是欣慰和赞赏,语气郑重:
“郑娟,你今天表现得太好了!今年真的能为国家拿下两百万美元的外汇订单,我定然会向市里、省里,甚至是中央,为你请功!”
“曲厂长,我不求什么功名利禄,家里的事,都是我家秉昆拿主意,只要他好好的,我就知足了。我这人,只想踏踏实实过日子,不想抛头露面,惹来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郑娟浅浅一笑,眉眼依旧温婉,语气里带着几分淡然的通透,这是她的心里话,没有半分矫情。
经历了这些事,郑娟心里比谁都清楚,在这个年代,越是低调,就越能安稳度日。家里的日子越来越好,什么都不缺,实在没必要为了那些虚名,给自己招来无妄之灾。
曲秀贞听着她的话,眼底闪过几分了然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,却又满是理解:
“郑娟,你这话,怕是周秉昆教你说的吧?”
郑娟吐了吐舌头,脸上露出几分俏皮的乖巧,语气坦诚:“他确实跟我说过,不过也是我心里想的。去年被人投诉到管委会,今年又时不时被人举报,我是真的怕了,只想安安分分过日子。”
听着郑娟的话,曲秀贞的心里也跟着叹了口气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,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和无奈:
“你们的心思,我都懂。只是你为厂里立下这么大的功劳,若是连半点表彰都没有,我这个厂长,心里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“曲厂长,我真的不在意这些,只要厂里能好好发展,能为国家多做些贡献,就够了。”
郑娟甜甜一笑,眉眼间满是坦荡和知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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