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娟抬起头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不解。
周秉昆抬手,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,声音里带着点无奈:
“你忘了,我姐是个文学青年,悦悦她爸是知名诗人。
当初就是因为喜欢他的诗,才死心塌地爱他的。这股子执念,哪能说放就放?”
他想起姐姐说起冯化成诗歌的模样,眼里的光比什么都亮,心里也跟着叹气——文学的魅力,有时候真能迷了人的心智。
就像穿越前那些追星的小姑娘,明明是飞蛾扑火,为了爱豆一样勇往直前。
郑娟听明白了,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,沉默了好一会儿,忽然眼睛一亮:
“秉昆,要是有个人,才华比悦悦她爸还厉害,诗写得比他还好,姐姐会不会不再仰慕他的诗了,那她心里的结,是不是就能解开了?”
这话平平无奇,却一下提醒了周秉昆。
他猛地反应过来——冯化成能牢牢攥着姐姐的心,靠的不就是那点诗人的才华吗?
尤其在这个年代,诗人的名头可比后世唬人多了,多少人捧着敬着,自然能唬住一心向往文学的姐姐。
他心里不由得可惜——要是穿越时给个AI作诗的金手指就好了,虽说AI写小说差点意思,可论起作诗,吊打冯化成简直是手到擒来。
现在,有办法,也没用。
穿越前,连几首完整的诗都背不下来,更别说写了。
对着不擅长的领域,周秉昆有心无力。
轻轻揉了揉郑娟的后背,声音里带着点怅然:“娟儿,你说得对,可哪儿去找这么个比悦悦爸还厉害的诗人啊?”
“也是……哪儿那么好找呢。”郑娟眨了眨大眼睛,脸上的光渐渐暗了下去,带着几分失落,又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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腊月二十九,吉春拖拉机厂的烟囱里,依旧冒着滚滚的白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