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土地祠中又住了一日,将祠中的每个角落都细细查探了一遍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五行令被张福德藏在床底深处,以泥土掩盖,上面又压了几块破砖烂瓦,
若非掘地三尺,根本看不见。
黄广义虽以照心鉴照过那床底,却只见一片泥土,几块砖瓦,并无异样。
那五行令上的符文,被李晏以奇门遁甲之术遮掩,
若非大罗金仙亲临,根本看不出端倪。
第四日清晨,黄广义终于决定离开。
他站在土地祠前,对张福德道:
“张福德,本神这便回山了。那猴子,你需得看好。若有异动,即刻来报。”
张福德连忙叩首道:“小神遵命。山神大人慢走。”
黄广义上了四抬大轿,仪仗开道,钟鼓齐鸣,浩浩荡荡,向那东方天际飞去。
张福德跪在地上,目送那銮驾消失在云海之中,这才长舒一口气,瘫坐在地。
他伸手摸了摸额头,只觉冷汗直流,湿透了衣襟。
“好险……好险……”张福德喃喃自语,心中却是又惊又怕。
而李晏,自那日从青峰镇回来,便一直在青城山中的山谷里闭关修行。
良久,心神退出洞天。
他望向那五行山的方向。
那山神黄广义巡察五行山之事,他早已通过因果之眼感应到了。
那照心鉴的金光,虽能照见万物之根本,却照不出他布下的手段。
那五行令,乃是他以奇门遁甲之术,融合洞天之力炼制而成。
那令牌引动五行之力炼制铁丸铜汁之时,便会将丹药之力一并融入其中,
与那五行之力混为一体,不分彼此。
那照心鉴虽能照见五行之力,却照不出那丹药之力。
因为那丹药之力,已被五行之力包裹,层层叠叠,剥开一层,还有十层。
便是剥到最后,也只见五行之力,不见丹药。
此乃以天地为炉,以阴阳为炭,以造化为工,以万物为铜。
非大罗金仙,不能破之。
而那猴子,在方寸山学艺之时,学的便是长生妙诀。
那妙诀,乃是性命双修的根本,最能遮掩气息,隐匿元神。
菩提祖师当年传法之时,曾言:
“此诀夺天地之造化,侵日月之玄机。
丹成之后,鬼神难容。是以需以妙诀遮掩天机,不让鬼神察觉。”
那猴子虽被压在五行山下,法力被封,元神受创,但那妙诀的根基仍在。
他运转妙诀,炼化丹药之力,
那丹药之力便与他的元神融为一体,再也分辨不出。
是以那照心鉴照去,只见那猴子体内经脉断裂,骨骼碎裂,元神萎靡,
奄奄一息,却照不出那丹药之力的存在。
李晏心中暗暗庆幸。
他深吸一口气,稳住心神,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。
那玉简之上,刻满了符文,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这是他这些日子以来,以奇门遁甲之术推演天机所得。
他将心神探入玉简之中,只见那玉简之内,浮现出一幅幅画面。
那些画面,纷繁复杂,如同走马灯一般,在他眼前闪过。
那人间界中,有几个人物,正在经历各自的劫难。
那些人物,与他有缘。
李晏目光一凝,将心神集中在那几个人物身上。
画面渐渐清晰。
那心镜之中,画面渐渐清晰。
李晏定睛望去,只见那画面之中,
有一座巍峨宫殿,宫门之上悬着匾额,上书三个大字【天河殿】。
殿前云海翻涌,银涛万顷,一条天河横贯天际,波光粼粼,如同银龙盘踞。
天河之畔,立着一人。
那人身高八尺,膀大腰圆,面如黑炭,须髯如戟,身穿一袭锁子甲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