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广义收起照心鉴,面色阴晴不定。
他站在那五行山下,沉默良久,口中喃喃自语:
“菩萨明明说那异样若有若无,时隐时现,
怎的以照心鉴细细查探,却什么也没发现?”
张福德在一旁垂手而立,心中暗暗庆幸,只恭恭敬敬地道:
“山神大人,可是菩萨看错了?”
黄广义瞪了他一眼,道:“菩萨法眼如炬,岂会看错?
定是那异样太过微弱,时隐时现,恰巧贫道查探之时,它便隐去了。”
张福德连忙点头:“山神大人说得是。
那异样既是时隐时现,山神大人不妨多查探几次,或许便能查到了。”
黄广义沉吟片刻,点了点头,道:“也罢。
本神便在你这祠中住上几日,每日以照心鉴查探一次。
若那异样再出现,定要查个水落石出。”
张福德心中暗暗叫苦,面上却只能道:
“山神大人肯屈尊下榻小神这破庙,是小神的福分。小神这便去收拾房间。”
黄广义摆了摆手,道:“不必了。本神便在你这祠中将就几日。”
说罢,转身向土地祠行去。
张福德连忙跟上,心中却是七上八下。
这山神要在祠中住上几日,
每日以照心鉴查探,万一哪一次查出了端倪,他便是万死也难辞其咎。
可他又不能赶山神走,也不敢露出半分异样。
只能硬着头皮,陪着笑脸,小心伺候。
一连三日,黄广义每日以照心鉴查探那猴子和那铁丸铜汁的痕迹。
只是一无所获。
他皱了皱眉,将那照心鉴收起,喃喃道:
“莫非是菩萨感应错了?还是那异样本就不存在?”
张福德在一旁垂手而立,小心翼翼地道:
“山神大人,或许那异样是菩萨感应到的某种天机,而非五行山下的实情。
天机渺茫,时隐时现,本就是常理。”
黄广义看了他一眼,目光之中闪过一丝深意,淡淡道: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
张福德连忙道:“小神不敢。小神只是胡乱猜测而已。”
黄广义不置可否,转身回到祠中,在正堂坐下,端起茶盏,轻啜一口,缓缓道:
“张福德,本神问你,你这些日子,可曾见过什么可疑之人?”
张福德心中一凛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道:
“回禀山神,小神每日在这五行山下看守那猴子,从不曾离开半步。
这些日子,除了山神大人,便只见过几个过路的樵夫猎户,并无可疑之人。”
黄广义道:“那樵夫猎户,可曾靠近这五行山?”
张福德摇头道:“不曾。
那五行山有佛光普照,寻常凡人靠近便会头晕目眩,哪里敢靠近?
便是那樵夫猎户,也只敢在山外几十里处活动,从不敢深入。”
黄广义微微颔首,又道:“那铁丸铜汁,你是如何炼制的?”
张福德从袖中取出几枚灵石,双手呈上,道:
“小神法力低微,每日炼制铁丸铜汁都要耗费大半法力。
这些日子,小神试了几种方法。
最后发现以灵石为引,引动地脉之中的五行之力,便可省些力气。
这些灵石,是小神这些年来攒下的,虽不多,却也够用。”
黄广义接过那几枚灵石,仔细端详。
只见那灵石通体晶莹,内中隐隐有光华流转。
他点了点头,将灵石还给张福德,道:
“你倒是会想办法。那铁丸铜汁,可曾出过什么差错?”
张福德道:“每日按时炼制,按时喂食,从未间断。”
黄广义又问了几个问题,张福德一一作答,滴水不漏。
黄广义见他答得从容,面色如常,不似作伪,心中虽有疑虑,却也不好再追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