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帝连忙起身,迎上前去,拱手道:“老君,朕有礼了。”
老君微微颔首,还了一礼:“陛下客气。不知陛下唤老道来,有何要事?”
玉帝请老君坐下,又将那花果山之事,以及李延的洞天之秘,一一说了。
末了,他道:“老君,那猴头与李延躲入洞天之中,天庭的手段触及不到。
朕想请老君出手,破了那洞天,将那二人擒拿归案。”
老君端坐于云床之上,面色淡然,拂尘搭于臂弯,良久不语。
玉帝见老君沉吟,心中虽急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拱手道:
“老君若有良策,还请赐教。”
老君微微颔首,缓缓开口:“陛下,非是老道不肯出手。
实是老道近日确有不暇。
三十三重天外,燃灯古佛相邀,与老道论道于无生天中。
那无生天乃是混沌初开之地,其中妙理无穷。
老道与古佛论及先天大道,后天五行,至今已历七七四十九日,尚未尽兴。”
又道:“再者,那李延的洞天,乃是以自身元神为基,以天地灵物为引,以奇门遁甲为用,穷尽造化之妙而成。
老道虽略知一二,若要破之,却需以无上神通强行撕裂其壁垒。
此举一来有违天和,二来老道如今心神系于无生天中,分身乏术。”
玉帝闻言,心中微微一沉,面上却仍是那副波澜不惊之态。
他淡淡道:“老君既与古佛论道,朕自不敢强求。
只是那猴头与李延之事,关乎天庭威严,不可不除。
老君既不能出手,那依老君之见,朕当如何是好?”
老君正要答话,忽听殿外传来一声佛号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
那佛号清越悠扬,如同古钟长鸣,自九天之上落下。
震得凌霄殿中的梁柱嗡嗡作响。
殿中诸仙闻言,皆是面色一变,纷纷转头向殿门望去。
只见那殿门之外,祥云缭绕,金光万道。
那金光之中,一位老僧踏云而来。
老僧身披大红袈裟,手持念珠,面容慈悲,双目微阖,额上皱纹,透出沧桑。
他身后,隐隐有佛光普照。
佛光之中,天龙围绕,诸佛赞叹,天女散花,异香扑鼻。
玉帝道:“古佛大驾光临,朕有失远迎。”
燃灯古佛合掌还礼,声音平和:“陛下客气。老衲不请自来,还望陛下恕罪。”
玉帝请古佛入座,又命人奉上琼浆玉液。
燃灯古佛摆了摆手,道:“陛下不必多礼。
老衲此来,是有几句话想与陛下说。”
玉帝心中一动,面上却不动声色,只道:“古佛请讲。”
古佛先是望向老君:“你我在无生天中论道,老衲忽然心念一动,
觉着天庭有事,便以分身前来。
老君莫怪。”
老君笑道:“古佛说笑了。
老道与古佛论道,本是切磋之义,古佛有事自去便是,何怪之有?”
燃灯古佛微微颔首,转向玉帝,道:
“陛下,老衲方才在殿外,听闻陛下正为那猴头与李延之事烦忧?”
玉帝点头道:“正是。那猴头大闹蟠桃会,偷食老君金丹,
又与其同党李延躲入洞天之中,天庭手段触及不到。
朕正为此事烦恼。”
燃灯古佛闻言,便道:“陛下,那洞天虽坚固,却并非无懈可击。
只是要破那洞天,需得有大神通,大智慧,大慈悲之人。
老衲虽略通一二,却也不便插手天庭之事。
老君与老衲在无生天中论道,亦是无暇分身。”
说着,目光望向西天方向,缓缓道:“陛下何不去西天,请佛老出手?”
玉帝面色微变。
燃灯古佛似是看穿了玉帝的心思,微微一笑,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