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名天将被这声厉喝震得心神一颤,脚下不由一顿。
甄德面色微变,上前一步,拱手道:
“齐天大圣,此乃天庭公务,还望大圣莫要插手。”
孙悟空正要发作,李晏已赶到身侧,一把按住他的手臂。
“大王,且慢。”
孙悟空回头,金睛之中满是不解。
李晏微微摇头,目光扫视一圈,心中已是雪亮。
这是局。
那黑衣人盗玉牌,盗仙葩,栽赃东方朔,一环扣一环,环环相扣。
而他们二人,若在此刻出手相助,便是公然对抗天条,鄙视天庭法度。
届时,那幕后之人便有借口,将他们一并拿下。
那齐天大圣的名号,那彻查北方之人的机会,皆成泡影。
李晏心念电转,只低声道:“大王,那甄德是按天条拿人。
咱们若出手,便是与天庭为敌。”
孙悟空金睛一凝,怒道:“可那东方先生分明是冤枉的!”
李晏道:“贫道知道。可此刻,咱们不能动手。”
他望向东方朔,只见那人虽被架着,却仍强撑着,向他微微摇头。
那眼中之意,是莫要轻举妄动。
李晏深吸一口气,上前一步,向甄德拱手道:
“甄巡察,贫道有一言,不知当讲不当讲。”
甄德打量他一眼,淡淡道:“李道长请讲。”
李晏道:“贫道与东方先生,虽只有几面之缘,却也知道此人,嗜酒如命,最爱清净。
他若真要做这等大事,岂会如此粗心大意,将赃物留在袖中?”
甄德闻言,面色不变:“李道长此言差矣。
贼人行事,千奇百怪。
有人胆大包天,也有人粗心大意。
本官只知,人赃并获,依天条当拿。
至于他是否冤枉,自有玉帝圣裁。
李道长若有不平,可去凌霄殿面陈,不必在此阻拦本官执行公务。”
这一番话,滴水不漏。
李晏心中暗暗点头,此人果然不简单。
他也不再纠缠,只侧身让开,拱手道:“甄巡察公事公办,贫道岂敢阻拦?
只是,贫道与东方先生有数面之缘,想送他一程,不知可否?”
甄德沉吟片刻,微微颔首:“李道长有心了。请便。”
孙悟空还要再说,李晏已拉着他,跟在东方朔身后,向那凌霄殿行去。
一路之上,李晏暗暗张开因果之眼,细细观望。
只见那甄德身周,无数道因果线交织缠绕。
李晏默默记下,心中一动,正要开口,忽见前方凌霄殿已在望中。
那殿门大开,殿中灯火通明,文武仙官,分列两侧。
玉帝高坐于宝座之上,面色沉静,目光凝重。
甄德入殿,单膝跪地,拱手道:
“陛下,臣奉旨巡察三界,今夜于瑶池宫外,擒获盗取九色仙葩之贼。
人赃并获,请陛下圣裁。”
玉帝目光落于东方朔身上,又转到那九色仙葩之上,面色微微一沉。
“东方朔,你有何话说?”
东方朔跪伏于地,叩首道:“陛下明鉴!微臣是被人陷害的!
今夜微臣与齐天大圣,李延道长饮酒之后,便回醉仙居。
行至半途,忽遇数名黑衣人,将微臣制住,盗走微臣的蟠桃园通行玉牌,潜入瑶池宫,盗取九色仙葩。
微臣被他们定在云头,动弹不得,眼睁睁看着他们得手而去。
待董仙官赶到,微臣袖中便多了这仙葩。
微臣所言,句句属实,求陛下明察!”
玉帝闻言,不置可否,只望向董双成:“双成,你且说说,当时情形如何。”
董双成上前一步,将方才之事,一五一十禀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