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撕裂般的痛楚迅速消退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爽与充盈感。
“真的可以！”
这一变化，令得苍练狂喜过望。
他不再迟疑，双手如飞，不断从“炼神鼎”中取出魂晶，一枚接一枚地送入腹中。
夜色深沉，雨林中却出现了一幕奇景。
苍练盘坐于巨石之上，身体如同一座人形火炉，赤红色的血气红光映照得周围数十丈亮如白昼。
而在他的眉心，天地珠轻震，牵引着天际的月华，垂落识海。
月华如水，清冷圣洁，专门修复神魂的暗伤；魂晶如火，磅礴浩瀚，疯狂壮大神魂的总量。
一阴一阳，一补一修。
在这种双重加持之下，苍练的实力开始了一种近乎作弊般的飙升。
时间在修炼中飞速流逝。
一天、两天……
十天……
雨林深处，这株巨木周围仿佛成了禁地。飞鸟不敢渡，走兽不敢近。
随着炼神鼎内的魂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，苍练身上的气息也越发恐怖。
半个月后。
这一夜，月圆如盘。
一直盘坐在石头上一动不动的苍练，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轰！”
一股恐怖到极点的神魂波动，以他为中心，骤然爆发开来！
方圆数里的雨林，所有的树叶在这一瞬间被无形的魂力震得粉碎，化作漫天绿雨飘落。
苍练猛地睁开双眼，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幻灭。
炼神鼎空了。
但他神魂的力量，却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。
“阴神……九重巅峰！”
苍练握紧双拳，感受着那举手投足间便能引动天地异象的恐怖力量。
只差一步，便能堪破生死玄关，成就阳神大道！
然而，就在这狂喜之时，苍练的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。
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随着那上百枚魂晶被炼化吸收，虽然怨念被“天地烘炉”烧尽了，但在冥冥之中，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之上，似乎缠绕上了一层看不见、摸不着，却真实存在的沉重枷锁。
那是……因果。
那是……业力。
哪怕怨气已除，但这毕竟是上百条修士的性命，是吞噬同类神魂得来的力量。
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，就像是穿着一件爬满虱子的华丽锦袍，内心深处甚至生出一种想要沐浴在雷霆之中，让天雷洗涤自身罪孽的冲动。
“看来，这魂晶终究是旁门左道，虽能速成，却隐患无穷。天地间未知的法则与力量，远非我现在所能完全洞悉，始终要怀有一颗敬畏之心才行！”
苍练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头的浮躁。
他知道，这是心魔滋生的前兆，若不解决，日后必成大患。
他站起身，面向东洋所在的方向，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庄重。
他对着虚空，也对着自己体内那融合了上百亡魂的力量，郑重起誓：
“诸位，我知道你们死得冤屈。既然我苍练承了你们的力量与因果，这份仇，我便替你们接下了！”
“我苍练在此立誓——有生之年，必踏平御灵神宫，杀尽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魔头！我会用那口炼神鼎，以同样的方式，将他们的神魂一一炼化，以祭奠你们的在天之灵！”
“此誓，天地共鉴！”
轰隆！
随着苍练的话音落下，夜空中仿佛隐隐传来一声雷鸣，似乎是天道感应到了他的誓言。
而在这一瞬间，苍练只觉得神魂深处那种沉重压抑的感觉，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大半，整个人变得轻松无比，念头通达，神魂运转也更加圆融如意。
“果然，有些玄学，不能不信！因果循环，报应不爽，既然承了这份果，便要化解这份因果！”
苍练喃喃自语，眼中闪烁着冷冽而坚定的光芒。
既然因果已接，那便杀个天翻地覆吧！
御灵神宫，杀杀杀！
苍家，杀杀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