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那双眸子,依旧是那般,死死地,盯着林溯。
可此番,她却是再不去接他那关于“无生老母”的话茬了。
她竟是,直接便开口,问出了那个她最为渴望知道答案的、最为核心的问题!
她今日,
非要弄个清楚明白不可!
“我是谁?!哎呀!玄女!这都什么时候了!你我眼下,最最要紧之事,难道不是,该去商量,如何应对那无生老母,与那无生老父么?!”
“你问我是谁?!我,我不就是与你一样,都是那方世界的可怜人么!”
“对了!我还忘了告诉你一件泼天的大事!我从那无生老母的口中,还听到了,她那背后,除了那无生老父之外,竟是还藏着一个人!”
“一个,名号比那无生老父,还要神秘的存在!那人的名号,便是——”
林溯,听得这九天玄女,竟是趁机,探起了自己的老底。他当即便是,如同那拨浪鼓一般,连连地,摇头。
他更是,将自家那张脸,都皱成了一团。他一边,插科打诨地,应付着。
一边,便是又将一个,他方才,在来的路上,才刚刚想好的、更为重磅的新马甲,给抛了出来!
他今日,非但是要借着这结盟的由头,将这九天玄女,也给一同忽悠瘸了!
他更是要,用这些个,他一手捏造而出的、真真假假的马甲,去反向地,套取这两位女神仙口中,那关于她们所处的那方“神界”,以及那更为遥远的、被历史所掩埋的、上古的惊天秘辛!
他这两个马甲,已是将那无生老母,给搅得鸡飞狗跳。
可这,还远远不够。
他要,锦上添花。他今日,非要将这九天玄女,也给拉下水不可!
“什么?!”
“母……尊?!”
“这……这如何可能?!”
林溯,他却是,万万没有料到。他这随口,所编造而出的那个、本是为了凑数的“母尊”。竟仿佛是,触及了什么了不得的禁忌一般。
那九天玄女,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。
她那脸上的神情,竟是头一遭,变了!
那不再是那等愤怒,或是戒备。
那分明,是一种,难以置信的、仿佛是什么尘封已久的记忆,被猛然间,唤醒了般的——震惊!
“对!就是那【无生母尊】!怎么,玄女,你竟是,听闻过这名号?!“
“他们那三个疯子,都已是结了盟了!“
“他们,还放出狂言,说要将我给彻底地,打出这方世界!”
“三个打我一个!”
“我还听说,那无生老父所生活的那方世界,端的是诡异万分!那地方,竟是有着那能千万里传音、却又不需半分法力的、唤作‘手机’的法器。还有那能载着数百人,在天空之中飞翔的、唤作‘飞机’的铁鸟!”
“我本是不信。可那无生老母言之凿凿,说她的人间降临体,可是亲眼,见过的!我这……我这心里,当真是,没底啊!”
林溯此刻,眼见这“母尊”二字,竟是如同那一柄重锤,狠狠地,敲在了九天玄女的心防之上。
他当即便是,趁热打铁。他故意,将话头,顺着九天玄女那震惊的方向,去引。
他更是不动声色地,将他那现代世界的种种景象,又给夹杂在了这胡编乱造的话语之中。
他这,便是故意,要将那潭水,给彻底地,搅浑!
他要让这九天玄女,也如同那无生老母一般,在那无数的、自相矛盾的、却又有着那么几分“真实”的信息之中,彻底地,迷失方向!
“三人?!不……不对啊!这,这说不通!那无生老母……她那一脉,‘无生’二字,并非是随意取之。”
“那是传承自那上古之时,那兵主蚩尤,麾下,那最为好战、最为癫狂的——战神刑天!”
“那一脉,所践行的,便是那身虽死,魂不灭!置之死地而后生,永不言败的——【无生】之道!”
“她,乃是那刑天,在那上古大战之中,最后的一丝香火!”
“若她所言,那能克制于你的,是同为‘无生’一脉的‘老父’。那这‘老父’,便该是出自同源。可这‘母尊’二字,却又与她的路数,截然不同!”
“这……这天地之间,何时,竟是又冒出了这许多的、与那刑天,有关联的人物来?!”
那九天玄女,显是被林溯这一整套的、连环计,给彻底地,绕了进去。
她竟是,下意识地,便将她那心中,对于这“无生”二字的古老认知,给喃喃地,念叨了出来。
她这,乃是刻意为之。
她便是,要用这关于那无生老母的、真实不虚的根脚。
来当作那香饵。
去钓出,眼前这个,更为神秘的、自称“无生天尊”的家伙,那真正的、潜藏在水面之下的,滔天巨鳄!
“刑……刑天?!”
“你,你说甚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