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定!!”
北宋,
那汴京城中,
那庄严肃穆、供奉着大宋历代先皇与那上古正神之灵位的太庙之内。
此刻,那大殿之中,烛影摇红,寂静无声。
那本是在此处,借着这太庙之中所残留的、那淡淡的龙气与信仰之力,再配合着那徐道长,从那天象与地脉之中,所推衍而出的复杂坐标。
正自凝神,推演着那些个尚流落在外、未曾被那梁山魔星所聚拢的天罡地煞之具体方位的九天玄女,她那一缕分神,此刻,正稳稳地,寄托于她那人间最为契合的降临之体——华福帝姬的身上。
她方才,已是将那最后几处魔星的藏匿之地,给一一地,推敲了出来。
她正自打算,待此间事了,便将这份名单,亲手交予那徐道长,好教他,能顺着这魔星之间,那冥冥之中,自有感应的本能,将他们,如同那钓鱼也似,一个个地,都给引到那聚星之地——梁山泊去。可就在此时,她那双秀眉,却是猛然间,微微一蹙!
她那源自于本体的、超乎寻常的灵觉,竟是陡然间,便感应到了一道,不该出现在此处的、且是毫无半分敬畏之心的陌生气息!
她那双妙目,瞬间,便朝着那殿门的方向,凌厉地,扫了过去!
她几乎是出于本能地,便要开口,发出一声那满含着无上威严的呵斥!
她心中,更是闪过了那一丝,难以抑制的好奇——这太庙,非是寻常之地!
便是那大宋的官家,那当朝的丞相,若无那十万火急的军国要事,也绝不敢,擅自闯入!
此人,究竟是谁?他
又是如何,能躲过那庙外,那层层叠叠、如同天罗地网般的森严守卫的?!
然而,她这满腔的惊疑与那呵斥之语,尚未来得及,出口半分。
一道,于她而言,简直是如同那最为深沉的梦魇般、无比熟悉、更是能瞬间教她浑身汗毛都为之一炸的、带着几分戏谑与轻佻的声音,便已是,在那殿门之处的阴影之中,毫无征兆地,响了起来!
那声音,不高,却是如同那索命的梵音一般,清清楚楚地,灌入了她的耳中!
只这一下,九天玄女那一双美眸,便是猛地,瞳孔一缩!
她那方才,尚是如同那高高在上的神祇般、满是威严的娇躯,竟是,不受控制地,微微一颤!
下一瞬,
一股子她根本无法抗拒的、那早已是领教过了不止一次的、那等蛮横到了极点的法则之力,便已是如同那山崩海啸一般,狠狠地,砸在了她这具降临体的身上!
她,
连那最为简单的一个后退的动作,都未能做出!
她整个人,连同她那尚未及离开的这缕分神,便已是,被死死地,定在了当场!
她,
竟是再一次地,变成了那任人宰割的、一动也不能动的木偶!
“别来无恙啊,我亲爱的玄女阁下。”
“这许久未见,可曾,想念我了?”
那九天玄女,虽是被定在了原地,口不能言,身不能动。
可她那双眼眸,却依旧是,死死地,盯着那自阴影之中,缓步而出的、那道她便是化作灰,也绝无可能忘却的、俊美得不像凡人的、更是带着那一脸可恨笑意的身影!
她的心中,那积压了许久的、几乎就要被她以那无上的道心,给强行磨灭的“心魔”,便在这一刻,如同那被压在了大山之下的孙猴子,猛然间,便挣脱了那所有的束缚,张牙舞爪地,疯狂地,滋生,蔓延!
她那一双眸子,此刻,若是能喷出火来,定要将眼前这无耻之徒,给烧个魂飞魄散!
可惜,她此刻,却连那咬紧牙关的动作,都做不到。
她只能,
在那灵识的深处,用一种近乎于咬牙切齿的、充满了无边恨意的语调,
一字一顿地,
吐出了那个让她寝食难安的名号:
“无!生!天!尊!”
这个来路不明、搅乱了整个天命棋局的家伙!
他上一次,在这汴京城中,便已是给了她无与伦比的、几乎要将她这道心,都给生生碾碎的羞辱与打击!
她废了那九牛二虎之力,方才将那份屈辱,给死死地,压在了心底。
她甚至,不惜耗费那本体的无上法力,方才将他上次,所种下的那份“心魔”,给堪堪地,平复了下去。
可她,却是万万没有料到!
自己这边,还未曾,联合那徐道长,去寻这厮的晦气!
这厮,竟是胆大包天到了这般地步!他非但是,主动地,再次找上了门来!
而且,此番,他竟是,避开了她那太庙之中的神像,直接,便寻到了她这降临于华福帝姬之身的时候!
他竟是,起手,便又是那等不讲半分道理的、该死的定身之法!
这份屈辱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