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上那件看不出原色的粗布衣裳被荆棘划破了好几处,脸上沾满了泥污和泪痕,整个人狼狈到了极点。
可在那张脏兮兮的小脸上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那里面没有寻常女子的惊恐与哀求,只有被逼到绝境的野兽才有的倔强,以及一种焚烧一切的、名为“不甘”的火焰。
秦汉倒是有些好奇起来。
这种人他见过。心比天高,命比纸薄,可一旦得了机会,这类人就能毫不犹豫地踩着所有人的尸骨往上爬。
有点意思。
眼看刀疤脸的棍棒已经高高举起,就要当头劈落。
少女绝望闭上了眼。
秦汉屈指,对着车帘外虚弹了一下。
动作随意得,如同弹去衣角的灰尘。
一道无形的劲气破空而去,悄无声息。
“啊!”
那名高举棍棒的刀疤脸汉子惨叫一声,手里的棍子脱手飞出。
捂着自己的手腕,整条手臂软绵绵垂了下去,腕骨竟被那一下隔空指力震断!
变故突生,所有打手愣住。
数人惊疑不定地四下张望,官道上空空荡荡,除了那辆停在不远处的青布马车,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刀疤脸疼得满头大汗,却不敢再叫唤。
他当年也是混迹江湖多年的人物,哪怕现在成了青楼的打手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。
这是遇上高人了!
能只用一道指风就废掉他一只手,这种修为,根本不是他们这群人能招惹的。
“敢,敢问哪……哪位前辈在此?我等奉命行事,无意冒犯!还请前辈高抬贵手!”
刀疤脸忍着剧痛,聪明的朝着马车的方向拱了拱手,嗓音都在打颤。
马车里,没有任何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