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络腮胡的刀客拍桌子。
“上个月城东刘员外,砸了三千两银子要留宿一晚。你们猜怎么着?”
“怎么着?”
“当晚就被人抬出来了。两条腿废了,膝盖骨碎的。抬出来的时候嘴里塞着布条,连喊都喊不出来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拍。
“刘员外好歹也养着十几个护院,其中两个还是一流的好手。愣是没看清是什么人动的手。”
“那花魁自己动的手?”
“应该不是。估摸着是什么高手在暗中出手,反正第二天刘员外就搬家了,走得比兔子还快。”
秦汉端着酒杯没动。
他的注意力不在花魁身上,而是落在角落里一个始终没开口的刀客身上。
此人坐在那群人的末位,穿着跟旁人差不多,也喝酒也嚼花生米。
可他呼吸的节奏不对。
寻常江湖刀客的气息粗犷散漫,这人的呼吸绵长均匀,带着极不明显的阴冷劲儿。
是练过的。
而且那个路子秦汉很熟。
神龙教的武功。
秦汉把杯中酒饮尽,搁下杯子。
苏荃还真不在直隶。
那两个被他审问的黑衣人说在保定见过苏荃踪迹,可神龙教的人却出现在山东莱阳一座小城的青楼附近。
洪安通撒出去的人不止一拨。
这个角落里装模作样的刀客,要么是在蹲守,要么是在引诱。
苏荃声东击西?
还是洪安通在设网?
秦汉把这两种可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百花楼突然冒出一个来历不明的绝色花魁,神秘高手废人腿都不眨眼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