悦来客栈。
京城东城最大的客栈,三层楼。
今天二楼整层被包了。
岳不群身披五岳盟主长袍,腰悬紫金剑,步子迈得四平八稳。
远处看去,俨然一代宗师的派头。
近了看,就有点不对劲。
下巴上的须髯灰白相间,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根部和皮肤之间隔着一层极薄的鱼胶。
假的。
岳不群进了房间,把门关上。
对着铜镜检查假须,又看了看自己的脸。
眉目倒还是那副眉目,线条柔和了不少,颧骨的棱角也浅了。
四十来岁的男人,镜子里映出一张三十二岁的脸。
换了别人肯定得高兴。
岳不群一拳砸在铜镜边沿!
辟邪剑谱第一页就写着八个字,欲练此功,必先自宫!
刀子一落,剑法突飞猛进,代价也肉眼可见。
嗓细了,体毛退了,皮肤嫩了,连脾性都变了。
以前的岳不群生气也能拍桌子骂娘,如今别说骂娘,一句话不合心意,先是一阵委屈涌上来,再是一股莫名的烦躁。
有回宁中则无意碰了他一下,他下意识侧身避开,那个角度,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“师兄?”
门外传来宁中则的声音。
岳不群迅速收拾好情绪,咳了一声,把嗓子压低半度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