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宗帝沉默了片刻,手指轻轻敲着御案,一下,一下,又一下。
他在思考,朱清宴到底在玩什么把戏?
自从进了被禁足春雨阁,她也不安分,整日在里面咒骂皇后,要不是看她是太子生母,他早就赏她一条白绫了。
他越想越气,回想起朱清宴做的那些事,虐待太子、给太子下药、利用太子争宠、甚至咒骂皇后。
他猛地站起身,大步往春雨阁走去。
这是他的皇宫,料想一个女人也翻不起什么浪花来!
梁义紧跟在他身后,对着暗处的龙卫们挥了挥手,让他们都跟上。
龙卫们悄无声息地跟了上来,像影子一样,融入了暮色之中。
到了春雨阁,这里不算破败,只不过地处偏僻,屋里的摆件器具也全被朱清宴砸了,显得残破不堪。
早年朱清宴因为生了太子成了荣贵妃,性子嚣张,欺负了不少宫里的人。
她被贬为贵人后,大家伙不敢轻举妄动,直到她因为整日大声辱骂皇后,被皇上罚了,不让人再伺候她!
众人才敢暗戳戳地出气。春雨阁也彻底变成了冷宫,无人问津,无人打扫,送来的饭菜也全是馊饭。
可顺宗帝走进去后,察觉了不对劲,这里明显是有人修整了一番。
地上的碎瓷片被扫干净了,桌上的灰尘被擦掉了,窗棂上的破洞被糊上了纸。
就连朱清宴,也是被人伺候打理过的模样,干净的衣裳、整齐的发髻,脸上甚至还涂了一层淡淡的脂粉,遮住了那些憔悴和苍白。
可多月的崩溃绝望、食不饱腹,不是忽然就能补回来的。
她的眼窝深陷,整个人瘦弱不堪,再也不是从前那丰腴富贵的模样。
她跪在地上,行了一个大礼,声音沙哑,带着几分颤抖几分期盼:
“臣妾,参见皇上。”
顺宗帝站在门口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没有说话。
他沉默了片刻,才开口,声音微沉:
“说吧。太子,有什么辛秘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