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什么东西一滴一滴落在她肩头,湿漉漉的,顺着锁骨往下滑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映入眼帘的是李渊满是泪水的脸,李渊抱着她,把脸埋在她肩窝里,无声地哭。
他的手轻轻抚过她身上那些青紫的吻痕,指尖微微发颤,
“盈盈,我、我昨夜一定把你弄疼了吧?”
他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压抑不住的哽咽,
“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我、我是个畜生,我怎么如此粗鲁地对你……”
谢扶盈愣住了。
她从未见过李渊这副模样,这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、在朝堂上冷面寡言的王爷,此刻趴在她肩头哭得像个孩子。
她抬起手,轻轻捧住他的脸,吻住了他的眼泪。
咸咸的,涩涩的,她吻了一下又一下,从眼角吻到脸颊,从脸颊吻到嘴角,声音轻哄:
“王爷别哭,扶盈一点也不疼。扶盈喜欢王爷,王爷做什么扶盈都喜欢。”
李渊把她抱得更紧了,脸埋在她颈窝里,断断续续地讲起了昨夜的事。
他到了曦月院。
沈星仪戴着抹额,脸色苍白,正坐在灯下垂泪抄写《女德》和《女戒》。
案上的纸已经堆了厚厚一叠,墨迹未干,每一个字都工工整整。
她见到他,连忙起身行礼,病中也不忘规矩,姿态依旧端庄得体。
“王爷,臣妾与您五年夫妻,从未犯过错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,眼眶红红的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,
“臣妾在闺阁时更是佳名在外。臣妾真的不是有意针对谢侧妃的孩子……臣妾只是一时心软,舍不得从小照顾自己长大的奶嬷嬷。”
说到最后一句,她的声音终于有了几分哽咽。
李渊站在那里,看着这个陪伴自己五年的女人,到底还是心软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