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磊脸上的笑僵了一瞬,随即更用力地堆起来:“江总说笑了,我、我就是太激动了,能在您手下做事,是我的荣幸。”
“荣幸?”江澄咀嚼着这两个字,忽然笑了,笑容很好看,唇角微扬,露出整齐的白牙,可那笑意半点没到眼底,反而让整张脸笼上一层森然的寒意。
“张经理,你确定是荣幸,不是不甘?”
张磊的心猛地一缩,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。
他敢怒不敢言,暗暗把江澄祖宗十八代都骂一遍,暂时忘记了他是江澄的表弟。
“张经理,”江澄的声音把张磊从纷乱的思绪中拽回来,“你敬我酒,是想感谢我?”
张磊连忙点头:“是的是的,感谢江总给我们机会......”
“那你就跪下谢吧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,像一把烧红的铁签子,狠狠扎进张磊的耳膜。
包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。
所有人都僵住了,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中,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有人偷偷看向战略发展部的刘世杰,刘世杰五十多岁,在苏氏待了二十年,是资格最老的元老,这时候应该有人说句话圆个场。
可刘世杰低着头,盯着自己杯子里的人头马,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“跪下”,而是“请坐”。
张磊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哆嗦着,眼里的屈辱和不甘像岩浆一样翻滚。
他手底下管着那么多号人,今天让他当着一群同事的面跪下?他张磊不要面子的?他以后还怎么在苏氏混?
“张磊,你没有听见我的话吗?”
“你以前在公寓里的罪,是不是想再享受一次,一次可不是一个月了,起码是一年,或者更长时间。”
江澄的话差点把张磊吓尿,在公寓里那段时间,他可是几次想跳楼一死了之。
那次江澄给他的扎针,让他明白什么叫生不如死,这也是他下定决心杀江惩罚的导火索。
听到这话,张磊再也不管什么面子了,那种恐惧是印刻在骨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