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好事,可这好事,把省委的脊梁骨也一起抽走了。
“以前,咱们防着李达康搞一言堂,防着高育良搞小圈子。”
沙瑞金转过身,目光扫过那一排排空荡荡的真皮座椅。
“斗来斗去,全是在这间屋子里玩权力的游戏。”
“现在人家根本不跟你玩这套了。人家直接把桌子给掀了!”
沙瑞金苦笑着摇了摇头。
走到桌前,随手翻开那份预测报告。
上面密密麻麻的数据,全是以“凌霄”两个字开头。
汉东的政权,在这场降维打击下,已经彻底沦为了资本的配角。
一个只会盖章、只配去扫大马路的打杂跟班。
白秘书看着沙瑞金颓丧的背影,小心翼翼地凑近半步。
“沙书记,那咱们以后……对这位晏爷,到底是个什么章程?”
“总不能以后省委开会,还得先去凌霄大厦请示他吧?”
沙瑞金合上文件,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两下。
外面的烟花渐渐停歇,夜色重新笼罩了大院。
他眯起眼睛,眼底闪过一丝极为复杂的暗光。
“请示?哼,他晏清风的胃口,可不仅仅是让我们请示这么简单。”
沙瑞金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,披在肩膀上。
“去备车。通知老李,让他连夜来省委见我。”
白秘书一愣,赶紧拿过公文包。
“这么晚了,您这是要去哪?”
沙瑞金走到门口,猛地停下脚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空寂的会议室,咬着后槽牙吐出一句话。
“去低头。”
“去问问咱们这位活菩萨,明天汉东这口锅里,还准不准备给咱们留口清汤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