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纸上的字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“自愿脱下制服,永不涉足公职?”
“啪!”
侯亮平把那张纸狠狠摔在不锈钢台面上,双眼瞬间红透了。
“小艾!你疯了吗!这是什么狗屁东西!”
他对着传话器歇斯底里地咆哮,唾沫星子喷在玻璃上。
“我是最高检的反贪局长!这身衣服是我的命!”
侯亮平指着自己的胸口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
“我要是签了这个,我这辈子就全毁了!我成了全国的笑话!”
“你以为你现在就不是个笑话吗?”
钟小艾冷笑出声,嘴角扯出一抹刻薄的弧度。
她凑近传话器,声音像淬了毒的刀片。
“钟家破产了,外面欠了几百个亿。那帮叔伯现在连我的电话都不敢接。”
侯亮平张着嘴,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“破……破产?这怎么可能!钟家在京城可是……”
“晏清风只用了三天,就把咱们家的股票砸成了废纸。”
钟小艾打断他,字字见血。
“我现在站在这儿,就是刚从汉东求他晏清风放咱们一条生路回来。”
侯亮平脑子里“嗡”地一声炸开了。
晏清风赢了?连底蕴深厚的钟家都被他踩碎了?
“所以你就拿我当筹码?拿我的信仰去讨好那个资本家?!”
侯亮平抓着头发,崩溃地嘶吼。
“我不签!我死也不签!我是有理想的,我代表的是法律的尊严!”
“你给我闭嘴!”
钟小艾猛地一拍桌子,眼神阴毒得像条眼镜蛇。
“侯亮平,都这时候了,你还在这儿跟我装什么海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