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车轮猛地压过一个没填平的水泥坑。
“咣当”一声巨响,车厢剧烈颠簸。
齐组长的脑袋直接撞在了车顶的铁皮上,疼得他眼泪都快飙出来了。
“你特么会不会开车!”后面的干事捂着脑袋破口大骂。
“骂我也没用!有本事你们找李达康市长填坑去啊!”
司机大爷脾气更爆,一脚油门冲过泥水潭,泥浆全溅在挡风玻璃上。
“人家晏爷撤了,这京州的基建算是彻底废了。你们就知足吧,能有车拉你们就不错了!”
这番话像刀子一样扎在齐组长的心窝上。
他堂堂京城特使,不仅被一个司机怼得哑口无言,还得在晏清风留下的烂摊子里受尽折磨。
整整两个小时。
这辆散发着鱼腥味的破夏利,在颠簸的烂尾路上像个碰碰车一样左右摇晃。
等车子终于在汉东省委大院门口停下时。
这帮京城来的大员,骨头架子都快散了。
车门一开,几个干事直接冲到花坛边,哇地一口吐了出来。
齐组长推开车门,双腿发软,差点跪在台阶上。
他那件昂贵的黑色羊绒大衣上,蹭满了车座上的油污和鱼鳞。
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海鲜腥臭味。
门口站岗的警卫员端着枪,直接看傻了眼。
这哪是京城来的钦差,这分明是一群刚从海鲜市场逃难出来的难民!
“看什么看!去开门!”
齐组长恼羞成怒,一把推开上来搀扶的小张。
他提着公文包,踩着发软的皮鞋,杀气腾腾地直奔省委第一会议室。
一肚子邪火没处发,他今天非得把李达康的皮给扒了不可!
此时的第一会议室里。
沙瑞金和李达康如坐针毡,两人面前的烟灰缸早就塞满了烟头。
“砰!”
两扇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,门板狠狠砸在墙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