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确实大变样了,她真的一点都没认出来,记忆里的那女人,是满头乱糟糟,浑身带灰的青黑色大褂子,追在陆行哥背后嚷着嗓门吵架,一脸蜡黄,过目即忘,跟刚刚那个年轻漂亮的,眼神里都是劲儿的一看就是城里长大的女人,一点不一样。
她还是忍不住:“那个谢灵,是嫁到城里了吗?我听说她再没结婚啊?”
“而且,为啥她要看书参加考试,她又不是学生了。”
不是只有停舟六六那些小孩要考试上学吗?
张起挑眉:“你不知道人本来就是知青?之前一句都没问过?你不会一直以为她就是我们村的吧?”
“而且高考只要25岁以下各行各业都能参加,你想去都符合条件,不过你当然考不上。”
刘德花没理他的调侃,只瘪了下嘴,她哪会闲得慌去调查自家男人前妻是哪的,这不是见一面就觉得普普通通吗。
“城里知青怎么了,她就是嘴上说着不在意,然后说些胡话挑拨离间。”
张起呵呵一笑:“行,你觉得是胡话就是胡话吧。”
“还有,你要算账的话我可不服啊,我也听说他晕倒的事了,但你就说吧,那些药材是不是都是好东西,一般人想喝都喝不着。”
这话刘德花没法反驳,对面张起又继续:“他晕倒说明什么,他自己身子不好,那些好东西补不进去,老中医都说虚不受补,就是这个意思。”
“咱俩都是好心,但他身子不成,他晕倒也该是他的错啊,还浪费了那些好东西,哎,这要是放在饥荒时候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东西啊,我这乡下来的老农民,一想到就心疼。”
谁说不是呢,刘德花也是乡下来的,心窝子也是一疼。
还有虚不受补,这更是听起来就有文化的话,就是陆行自己的错啊,还怪她身上。
几句间,再出门时,她更是一点都不觉得自己有错了。
“德花阿姨~”突然,张家那小姑娘跑出来:“你能帮我跟花花说声吗,让她明天放学在学校门口等等我,我想找她玩。”
六六是真的没招了,这几天去找陆花花都跑空了,芬芳也说她一放学就跑,叫都叫不住。
进城一段时间了,两人连面都没见过一次。
刘德花随便点头:“行,知道了。”
她今儿带着气,还特意回娘家蹭顿饭,溜达到天黑才别扭着回家。
屋里客厅空荡荡的,只陆花花还拿着个抹布蹲地上擦,身子一摆一摆,衬衫下肩头瘦得厉害,大小两个卧室都房门紧闭,看来其他人都在屋里。
刘德花冲她招手:“你别干了,这地一周拖一次就行了,用不着你天天擦,没那么脏。”
这小姑娘还怪爱干净的,一天天放学回来抱住书就学习,学完还要忙活大半天把家里里里外外收拾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