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霍家。
童喻不由又想到了在京市看到的霍家排面。
傅承言把鱼摆进了烤盘里,放进烤箱,调好温度和时间,他洗着手。
“童喻,还是那句话,我希望你远离他。”傅承言甩了甩手,抽出纸巾擦干,正视她,“你跟他玩,也差不多了。霍家一般人,都没有办法招架。”
“更何况是你。”
“他们在京市的地位,是你想象不到的。”
“记住,我说的是霍家,而不是霍放。”
短短几句话,给童喻很强的压迫感。
有一种在极其糟糕的天气里行走,被狂风暴雨裹胁着,连背脊都挺不直的感觉。
童喻深呼吸。
“别的事,你不需要知道。”傅承言适时停了下来,“霍放不爱赵亦可,就跟不爱你是一样的。但他对赵亦可至少有十几年的感情,他对她也有一份责任。”
“你,只是他目前戒不掉的瘾。”
“跟他谈情说爱,最后伤的一定是你。”傅承言的话很直,完全没有考虑过童喻听了会不会难受,“真到那个时候,只有你是遍体鳞伤。”
骤然安静,只剩下烤箱工作的声音。
外面突然吹起一阵风,很大,树叶掉了很多。
傅承言咽了咽喉咙,调整了呼吸,“能不能问你一下,你舍不得离开他,是想要跟他结婚,过一辈子吗?”
童喻蹙眉。
她没想过。
只是当下,她也没有想过跟他分开。
“如果不是,趁早离开。”
“如果是,劝你不要想。”
仿佛从傅承言劝她远离霍放开始,到现在,每一次他说的话似乎都差不多,可唯有这次,她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。
可能,是见到过霍放家排面。
也可能,是傅承言问她有没有想过结婚过一辈子。
都是否定的答案,她为什么就舍不得离开呢?
在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她爱上了霍放。
不然,她没有办法解释这个奇怪的心理。
爱上了吗?
童喻被自己这个想法怔到了。
以前好多次,她心都会涌起这样一个念头,但又被她给压了下去。
她不能爱霍放。
从头到现在,她都知道她不能爱霍放的。
可是不爱的话,为什么现在会因为联系不下而担心?为什么会舍不得离开?
不能!
童喻捏紧了手,她看向傅承言,“不是所有感情就一定会要一个结果。旅途的终点并不是目的地,路上看到的风景,才是。”
傅承言蹙眉,凝视着她,“你还是不会离开吗?”
“不论是什么关系,顺其自然开始,顺其自然结束。”
童喻胸口那一块堵的东西终于被她给打破了。
她冲傅承言笑了笑,“傅总,麻烦你跟贞贞说一下,我有点累,想回酒店休息了。下一次,再约她吃饭。”
童喻拿上包包,转身。
傅承言没有挽留,也没有追出去。
透过窗户看出去,她走得很快。
摘下眼镜,手撑在岛台上,低下了头。
他深呼吸,一直压在胸口处的那一团郁结之气,怎么也散不出来。
傅贞贞回来的时候只见傅承言,不见童喻。
“哥,童喻姐呢?”
傅承言把烤鱼端出来,鱼很香。
他语气淡淡,“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