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哥,你给我说下敬老院的情况吧”
“行,目前敬老院是这样...”陈建国描述完,铁柱也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,这个活简单,十几天就能干完。
于是详细地描述了自己打算怎么翻修、用什么材料,工期大概多久。
陈建国听完,点点头。
“铁柱兄弟,你算算这种情况,而且领导着急,十五天的工期,干完的话得多少钱?”
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。铁柱犹豫了,这是表叔介绍的活,赚多了,怕表叔面上不好看,赚少了,自己又白忙活,大冬天的,工队闲着也是闲着,能赚点总是好的。
“陈哥,我估计得五千二。”铁柱最终报了个价,这是他心里觉得既能赚到钱,又不至于太高的一个数。
陈建国心里咯噔一下,果然,比下午那两家的都高,他想起儿子的话:他跟你聊价格,你就跟他聊感情。
“铁柱兄弟,你这个应该没啥问题,我明天给领导汇报一下,来,咱们继续喝酒!”陈建国举起酒杯,脸上笑容不减。
铁柱以为这事成了,心里也高兴,跟陈建国又喝了几杯。
眼看一瓶白酒见了底,陈建国晃了晃酒瓶,脸上泛起酒红。
“兄弟,你这酒量真好啊!咱俩人一瓶酒,你看你现在都没啥事,我都不行了!”陈建建国说着,身子微微摇晃了一下,话音也带了几分酒意。
“哈哈哈,陈哥,我是干粗活的,你是干部,那不一样!”铁柱豪爽地笑道。
“哎,有啥不一样!都是为人民服务的!”陈建国摆了摆手,表情变得有些苦涩,
“别看哥哥表面看着光鲜亮丽,可心里难啊!”
“陈哥,你这说的啥话。”铁柱有点不解。
“你不知道啊,政府的弯弯绕绕太多了!就拿这个改造房子的事,你知道多少人盯着吗?”陈建国叹了口气。
铁柱愣了一下,改造三个大瓦房,能有啥事?
“就今天下午,就有两个人打招呼给我,连报价单都送过来了,让我照顾照顾。可我是谁啊?我是国家干部!再说了,我领导没发话,其他人都得靠边站!”陈建国声音提高了些,带着几分义正言辞。
“我下午下班的时候,专门去请示了领导,领导怕我为难,让我找你,说心里话,你说镇政府都这么难了,怎么还有人想别的!”他摇摇头,拿起桌上的花生米,慢悠悠地嚼着。
“哎,陈哥,我理解,表叔每年过年都是迎来送往的,不容易。”铁柱附和道。
“所以兄弟你来了,解决我一个大麻烦啊!我喝多了,但我还清醒!”陈建国突然一拍桌子,把铁柱吓了一跳。
他从怀里掏出两张纸,带着酒气,递给铁柱。
“趁这个机会,做哥哥的啥也不说了,这两个报价单你拿走!只有这一份!我只听赵镇长的,其他都靠边站!明天你拿个新报价单给我,我就报上去!”
铁柱接过那两张皱巴巴的纸,定睛一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