澹台稷走过去,看了一眼床榻内裹着被褥的六岁孩童,眉头皱得更深了,坐在了床上,问太医:“盛平公主怎么回事?”
太医:“回禀皇上,盛平公主自幼身体便不好,这几日又心绪不佳,吹了风便病了。”
澹台稷:“尽快给公主开药。”
太医:“是!”
“父皇。”却见床上的小人儿睁开了眼,盯着澹台稷,眼睛发红,然后扯着澹台稷的胳膊开口,“父皇,父皇你终于来看我了,你都许久没来看我了,毓儿想父皇了。”
澹台稷眼神柔和了几分:“父皇这些时日忙,忽略了你是父皇的不是,往后父皇会多来霞光宫看你们姐弟。”
盛平虚弱的脸上流着泪,拉着澹台稷的手:“父皇真的不能原谅母妃吗?母妃她只是太喜爱父皇了,她犯了错是能改的,明明你们从前那么好,为什么现在就变了?”
澹台稷脸色微沉,强硬道:“犯了错就要受到惩罚。”
盛平眼泪流得更加汹涌了:“可,可是盛平和弟弟不能没有母妃,会有人欺负我们的。”
澹台稷脸色一沉,看向了一众伺候的宫人。
那些宫人纷纷跪下,身子发抖地开口道:“奴婢不敢!”
“奴婢不敢!”
“便是借奴婢一百个脑袋,奴婢也不敢苛待公主!”
澹台稷问盛平:“是何人欺负了你,告诉父皇,父皇为你做主。”
盛平只哭着,流着眼泪,摇着头就是不肯说。
似真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那边听到响动的三皇子也跑了过来,看到姐姐哭,他也跟着一同哭。
如此,屋内两个孩子在哭。
澹台稷脸都黑了。
那些伺候的奴婢们磕破了脑袋也不敢抬起身子、不敢多动一下。
她们尽心尽力地伺候公主皇子,不敢有丝毫懈怠。即便是陈妃娘娘倒台了,皇子公主也不是他们这些奴婢能欺负的。
更何况盛平公主最为聪明,比从前的陈妃娘娘还厉害,她们这些自幼伺候在公主身侧的人早就见识到了,哪里敢得罪盛平公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