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该是二百出头。
佩洛西的呼吸,骤然急促了起来。
她意识到她自己的人也跑了。
那些来自保守选区的、来自红州的"蓝狗民主党人"。他们正趁着共和党反水的这片混乱,趁着法案大势已去的这个掩护,也在悄悄地、一个接一个地,按下那个红色的按钮。
他们和瑞德克想的一模一样——既然法案已经要失败了,那我为什么不投一张讨好我选区选民的反对票呢?反正,法案失败的锅,是共和党的。
一片沉默的、心照不宣的"叛逃",正在整个大厅里,同时上演。
佩洛西看着那块屏幕,第一次感觉到,那柄她握了这么多年的议事槌,竟然重得让她几乎举不起来。
保尔森瘫坐在了办公桌后的皮椅里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坐下的。他只知道,当那个"NAY"的数字,越过210的时候,他站不住了。
NAY:210。
NAY:215。
NAY:217……
保尔森死死地盯着那个数字,他的嘴唇在无声地翕动着,仿佛在做最后的祈祷。
停下。
求你了,停下。
NAY:218。
那个致命的数字,出现在了屏幕上。
保尔森闭上了眼睛。
胃部那条毒蛇,在这一刻,狠狠地咬了下去。一阵剧烈的、翻江倒海般的绞痛,让他忍不住弯下了腰,一只手死死地按住了自己的腹部。
一股酸涩的、火烧般的液体,涌上了他的喉咙。
他想吐。
但他吐不出来。他这几天,几乎没吃什么东西。
他就那么弯着腰,坐在那张宽大的椅子里,浑身冷汗,剧烈地喘息着。
而电视机屏幕上,那个"NAY"的数字,甚至还没有停下它上涨的脚步。
218。
220。
225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