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右手,食指悬在那两个按钮上方。
绿色的"YEA",和红色的"NAY"。他没有丝毫的犹豫,重重地按了下去。
红色的按钮被按到了底。
NAY。
计票屏上,那个"NAY"的数字,又跳了一格。
NAY:201。
瑞德克缓地收回了手,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。
那种压迫了他整整一个周末的、沉重得让他几乎无法呼吸的煎熬,在按下那个按钮的瞬间,彻底消失了。
他甚至感到了一丝……一丝混杂着解脱和某种莫名快感的轻松。
上午11点06分。倒计时:05:00。
佩洛西坐在议长席上。
她脸上的血色,正在一点一点地褪去。
她看着那两块屏幕。
YEA:188。
NAY:205。
那个"YEA",从爬到188之后,就再也没有动过。而"NAY",已经越过了205,正在向着218那道死亡线,疯狂地逼近。
佩洛西握着那柄议事槌的手,指节开始泛白。
她终于意识到,共和党那本该有的一百票根本没有出现。
他们反水了。
他们用一场彻底的、集体的"叛乱",回应了她刚才那场自以为高明的演讲。
一股寒意,从她的脊椎底部,缓地爬了上来。
但让她感到窒息的,还有一件事。
她死死地盯着那个"188",用她对本党议员的了解,飞快地在心里计算着。
她的民主党,承诺了一百四十票。
而共和党那边,就算全部反水,那些"确定赞成"的核心票,也该有六七十票左右。
一百四十,加上六七十……
即便到不了218,那不也该是"188"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