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但让我好奇的不是你买了看跌期权。让我好奇的是——"
他一字一顿:
"你为什么在几周前就选了三月二十一日到期,而不是四月,或者六月?"
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。
老板在吧台后面用柳刃切开金目鲷的腹部。
刀锋刮过砧板发出细微的声响,像是某种背景音乐。
陆泽放下茶杯,看着格林斯伯格。
这个问题,刺中了核心。
选择更远期的到期日,可以降低时间价值损耗,给交易更大的缓冲空间。
一个真正在赌博的人,会选四月或者六月到期——因为他不确定崩盘的确切时间,他需要安全边际。
但陆泽选了三月二十一日。
这意味着,他或许不是在赌"贝尔斯登迟早会崩",而是知道它会在这个日期之前崩,而且他精确到不需要多余的时间。
陆泽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端起茶杯,又喝了一小口,然后把杯子放回桌面,手指在杯沿上停留了一秒。
"我不需要更多时间。"
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。
格林伯格盯着他看了整整十秒钟。
他笑了。
笑容里有欣赏,有苦涩,也有一种说不清楚的、像是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影子的感慨。
"你知道吗,Walker,"
格林伯格说,声音里的沙哑更重了,
"2006年秋天,我建了一笔做空次贷的仓位。"
他端起茶杯,盯着杯中淡绿色的茶汤:
"那时候我已经看出来了,次贷市场烂透了。我让我的量化团队建了模型,数据全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崩盘,只是时间问题。"
他喝了一口茶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