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傅专门交代他任务,这是要重用他了吗?
他阎解成在院里当了这么多年的小透明,连他爸都说他没出息,现在终于要翻身了!
从食堂出来,何雨柱就去找李怀德请假。
李怀德听说他要下乡,自然大气,说:“柱子,只管去,不着急回。”
何雨柱点头,犹豫了一下,跟他说了自己老丈人的事。
老丈人不回消息,肯定是遇到麻烦了,李怀德精得跟狐狸一样,没准能给出出主意。
“李厂长,就是这样,我那个老丈人怎么不回信呢,你见多识广,知道怎么回事吗?”
李怀德听完,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,就大概猜到情况,他经历了那么多的事,对底下那些基层干部的弯弯绕绕太熟悉了。
但也没点破太多,只是说:“这样吧,柱子,我这边给你开个特批函。你再去城南公安局跑一趟,开个协查函。另外,我再给你开一张‘废旧物资处理单’,三把宝剑,你看着用。”
何雨柱愕然,问:“李厂长,至于开这么多?”
李怀德笑了,带着几分过来人的感慨,他拿过桌上的公文笺,头也不抬地说:“你不知道,阎王好过,小鬼难缠。有时候那乡里的芝麻小官,比部里的领导还难对付呢。”
他说着,刷刷几笔便将一份特批函开好了,拿过厂委的红色公章,在印泥上按了按,端正盖上,随即递给何雨柱。
何雨柱接过来一看,抬头是端正的红头大字——《红星轧钢厂关于协助办理职工家属招工的函》,下面盖着轧钢厂鲜红的公章,措辞公事公办中带着几分不容商量的强硬,大意是红星轧钢厂特下达内部招工指标一名,特派何雨柱同志前往贵地协调相关事宜,请地方予以配合云云。
等何雨柱看完这份特批函的内容,李怀德已经把物资处理单也拿出来了,放到桌上,接着往下说:
“你去公安局开的那个,就叫《协作调查函》。内容你让周局长这样写——标题是《关于协助调查基层干部作风与群众信访问题的函》,”
他停了一下,短暂思考,便接着道:“正文里提一句,‘根据群众反映,你地个别基层干部在招工指标分配、及物资发放过程中存在违规违纪行为线索,现商请贵地予以协助核查’。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,”
“具体措辞,周局长那边有的是笔杆子,你让他看着润色就行。凭你最近的功绩,这份函他一定会给你开。”
何雨柱听得都有点发愣了。他还没想清楚老丈人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,李怀德这边已经连应对方案都给他盘算好了——特批函是给他自己用来摆身份阵仗的,证明他是正经大厂的干部,下乡是有公差的;协查函是公安局用来震慑人的,谁要是敢从中作梗,那就是对抗组织调查;再加一份废旧物资处理单,恩威并施,给些好处。三份文件各有各的用处,哪个场合亮哪一份,李怀德都帮他想得明明白白。他不得不佩服——难怪上辈子那阵风暴那么猛,这位能稳当地活到最后还越混越好,这脑子,这反应速度,这看人下菜碟的本事,真不是一般人能学的。
哪怕不知道老丈人那边具体出了什么麻烦,他也知道,把轧钢厂和公安局这两张大旗拉起来,两份红头文件往桌上一摆,什么麻烦都得矮三分。他当即谢过李怀德,又拍着胸脯说回来一定带块好肉。然后就拿着那份特批函出了办公室,直奔城南公安局。
周邦国听了他要开协查函的事,二话没说就同意了。
他正忙着一份要上报市局的总结材料,没空亲自拟稿,直接喊了一个老练的文书公安过来,把李怀德说的那几个要点口述了一遍。
那老公安是专门搞文案的,一听就明白是什么意思,坐下来没多大工夫就把一份措辞严谨、字字铿锵的协查函拟好了。周邦国接过来看了一遍,点了点头,拿过公章沾了印泥盖上。
何雨柱接过协查函看了,心里暗暗咋舌——这用词可比轧钢厂的特批函硬多了。
什么“兹据群众反映”、“存在若干违反群众纪律的情况”、“商请贵地协助核查并及时反馈”,文绉绉的官话底下藏着冷冰冰的威慑力。以城南公安局的名义,这份函就是一把名副其实的尚方宝剑——它意味着这件事已经有上级公安部门关注了,谁要是敢在这件事上耍花样,那就是跟公安机关过不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