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大武更是高兴,今天惊喜一阵接着一阵,好处更多。
他小心翼翼拿起那沓票子,仔细地数了数,然后收了。
看着两人又是无比惊喜的模样,王顺靠在椅背上,叼着旱烟杆,又懒洋洋地开口。
“一般送来的普通药材,我都是按‘统货’算的,地锦草给五分,长寿草给四毛就行了。”
“不过你处理过的,好一些。可以评个三等,地锦一毛,长寿八毛。现在倒是你好运道,给你算成了一等。”
“地锦两毛五,长寿两块,这中间的差价,你自己算算。”
何大武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。统货跟一等品的差价——地锦草差了五倍,长寿草差了五倍,他这四十一斤药材,总共也就卖个四五块钱到头了。
可现在,拿到手的是十二块,还有这么多票。这差价,简直是天上地下。
王顺把烟杆叼回嘴里,身子往后一靠,眼睛微微眯起来:
“希望你以后送草药,还按这个标准来。要是质量下降了,下次可就没有一等了。”
“不光一等没有,连我这扇门,你都不一定敲得开。明白吗?”
何大武连忙站直了身子,认真答应:“明白,明白!同志您放心,下回来,保准比这回还好。”
“我在家就先挑一遍,不好的绝对不往城里送,绝不叫您为难。”
王顺看他这态度,满意点头,又看了看站在旁边的何雨柱。何雨柱那张脸上虽然挂着笑,可笑得很勉强,嘴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僵硬。
王顺也不在意,这种城里的小年轻他见得多了,觉得自己有几分骨气,看不得乡下亲戚被人训。可骨气能当饭吃吗?骨气能换粮票吗?他王顺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,什么脸色没见过。
他把烟杆里的烟灰磕干净,摆了摆手:“行了,你们俩我看着还算顺眼。去吧,以后有药材还送来。来了就说是交售资源建设的,直接找我。”
何大武又鞠了一躬,连连道谢,这才给何雨柱一个眼色,两人从收购站退出来。
出了门,走远了,何雨柱才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
回头看了眼收购站,咬牙说:“那收购员真欠揍。”
何大武闻言笑了,拍拍何雨柱的肩膀,道::“这不算什么,小事情。”
“我见得多了,比他难缠的人,多了去。你是不常在乡下走动,不知道这些人的脾气。能在收购站坐十几年的人,哪个不是这个德行?”
“天天有人求着他们收东西,求的人多了,脾气自然就大了。”
一想到刚刚拿到的钱和票,他忍不住踏实地笑起来。
“这个王采购,其实是个实诚人。”
何大武慢慢分析,“你听他说的话,难听归难听,可句句都是实话。口里难听,可手上给的都是实在东西。”
“这种人,比嘴上说得天花乱坠、背地里克扣你一半的人强多了。”
“也可能是他跟那位贺老先生有极大的关系。老先生一句话,他就把三等提到了一等,还额外给了一张奖励粮票。要是没这层关系,就凭咱们两个生面孔,人家凭什么照顾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