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何雨柱还只是个普通厨子,他哪里要为这件小事烦心。
一个厨子,就算知道了,闹起来又能闹到哪里去?
其中可转圜的地方太多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现在何雨柱是食堂主任,是反特英雄,在厂领导面前都能说得上话。他要是知道了这事,追究起来,自己这张老脸往哪搁?
更别说车间主任的位置还在争,八级工的考核还在等——在这个节骨眼上,绝不能出任何岔子。
易中海端起碗,把剩下的糊糊一口喝干,放下碗,抹了抹嘴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算了,别想那么多。把自己的事做好,走正道,莫问其他。”
杨桂花连忙点头,不敢再说了。
何雨柱带着三叔到了济世堂。
走进去,一股子药香味扑面而来。
门口依旧有病人排队,老中医在跟病人交代些什么,后面有徒弟正用小戥子仔细称药材。
老中医姓贺,单名一个‘济’字,便是这济世堂的坐堂大夫,看到何雨柱过来,他面色一喜,不知道其他册的青囊书是否有了消息?
何雨柱对他点头,大步走到柜台侧边,何大武便跟着,把挑着的两个大篓卸了下来。
何雨柱拍了拍篓沿,大喇喇地说:“老先生,你要的药材我都寻来了。”
他嗓门大,说完就引得几个等候的病人都扭过头来看。何雨柱也不在意,伸手就要去掀背篓上盖着的干荷叶,准备把里头的药材亮出来给贺济看看。
没想到,贺济的脸色却是一变。
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店堂里坐着的几个病人,然后说道:“你这后生,胡说什么,我什么时候让你寻药材了?”
何雨柱一愣,满脸困惑:“不是您说的吗?”
话没说完,旁边的何大武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胳膊。
“哎,”
何大武开口,微微低头,语气拘谨,“都怪我们乡下人不懂,在山里头随便拉着点草,晒干了就想背到城里来卖钱,实在是乡下日子过不下去了,饿得没法子,才厚着脸皮来试试。”
他这话说得磕磕绊绊的,低着头,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,模样是十足的可怜又卑微。
旁边坐着等看病的几个病人,本来还在打量那两个大背篓,听到何大武这番话,目光里的好奇就变成了同情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叹了口气,低声跟旁边的人说:“造孽哟,乡下今年又旱了,听说好些地方连糊糊都喝不上了。”
另一个中年男人也摇了摇头:“可不是,这年月,谁不是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