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状,贺济适时开口:“去吧。若是卖药材,这里不收,若是看病,请稍候片刻。”
何雨柱挠了挠头,有些不理解,何大武已经把扁担往肩上一搭,拉了拉何雨柱的袖子,低声说:“走吧,柱子。”
两人出了济世堂的门。
走到外头一个无人处,何雨柱才问:“三叔,到底怎么回事?”
“那老先生明明上回亲口跟我说,让我帮他寻些山里的野药材,他怎么翻脸不认账了?”
何大武说:“我看那老先生的脸色,应该不是不收,而是另有隐情,或许是病人太多,不能让人看见。”
何雨柱一听,道:“确实,让别人瞧见了,我们能卖药材给药铺,别人是不是也行,到时候老先生也难做。”
何大武点头,有这个可能。
他心里还有个猜测,只是很少进城,对城里的规矩不太熟悉,便没有开口。
两人在这条僻静的胡同里等着,时不时探出头去往济世堂门口瞧一眼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贺济出来,在门口打探。
两人连忙担起担子赶过去。
贺济看见了他们,微微点了点头,等两人走近,说:“看病的吧?来,进来,我给你们把把脉。”
两人进了门,店堂里果然已经空下来,病人一个都没有了,只有两个店员在忙活。贺济在诊案前坐下,示意何大武把手腕搁在脉枕上,装模作样地给他把了把脉。
片刻,他脸上露出一个夸张的忧色:“哎呀,你这个情况有点严重。脉象沉细,气血两虚,不能耽误。快到后堂来,我为你施针。”
说完便站起身,也不等何大武答话,径自往后堂走去。何雨柱和何大武对视一眼,连忙挑起担子跟了上去。
后堂比前头的店堂要宽大一些,靠墙摆着诊床,木架等杂物,贺济掀开门帘走进来,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松快了。他让一个药童去前头守着,交代了一句“别让人过来”,这才转过身,对着何雨柱和何大武叹了口气。
“柱子,上次忘记跟你说了。如今医馆都是公私合营,我这济世堂也早归了公。我现在不是什么掌柜的了,是联合诊所的坐堂大夫,按月领工资。这医馆里的药材供应,全由国家的供销合作社统一调配,不能私下买卖,这都是明面上的规矩。”
何雨柱听出来了,明面上是这样,那私底下有别的是吧,他没吭声,等着对方继续说。
“我本来也是打算让你跟药店交易的,算是合理合规,可这里头有一桩——药店里头鱼龙混杂,每天行走的有各色各样的病人,我那几个徒弟倒是还算听话,可人心隔肚皮,谁也保不准。万一被人举报个私下交易、投机倒把,就算你有理说得清,那也是好大一通麻烦,刚刚让你们先出去,是不得已。莫怪,莫怪。”
何雨柱听完,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比他想的要复杂得多。他原以为卖药材就是卖药材,一手交钱一手交货,跟乡下赶集似的。现在看来,没那么简单,他摆手说:“老先生,不怪您。是我们不懂城里的规矩,差点给你惹了麻烦。”
何大武在旁边也跟着点头,心里却暗暗记下了,原来城里的公私合营是这么个光景。
何雨柱又问:“那老先生,现在我们怎么弄?是直接跟您交易,还是——”
贺济没有马上回答,而是走到那两个大背篓跟前,弯下腰,掀开了上面盖着的干荷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