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被人发现的时候,已经……淹死了。警方已经找了吊车把车子打捞上来,人没了。”
白景轩嘴角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。
他手里的雪茄停在半空中,白色的烟灰掉在深色的裤子上,他都没感觉。
就那么愣了好几秒,脸上的表情从得意变成阴沉,又从阴沉变成铁青。
他猛地把手里的雪茄捏碎了,烟丝和烟灰四散飞溅,落在茶几上、地毯上、他的袖口上。
“废物!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,低得吓人,每个字都像在咬碎什么东西,
“一点小事都办不成!我花那么多钱请的什么顶级杀手?连个送外卖的都搞不定!”
彭于飞低着头,一声都不敢吭。
他知道白景轩现在正在气头上,说什么都是错的。
白景轩站起来,在客厅里来回踱步,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响声,一下接一下,像他的心一样躁。
他走了好几个来回,猛地停下来,转身盯着彭于飞,眼睛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:
“那个杀手的车技不是很厉害吗?你不是说他从来没失过手吗?
他接活的时候不是拍着胸脯保证万无一失吗?
怎么连追个车都追不上,还把自己弄死了?这是什么狗屁顶级杀手?”
彭于飞的声音更低了,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:
“白少,那个杀手在被追赶的过程中,曾经用加密电话联系过我一次。
他说陈峰的车技太厉害了,他根本追不上。
他说他在高速上把油门踩到底了,但就是越落越远。
还说在追赶的过程中,他自己好几次差点侧翻,路况不太好,他又开得太快……没想到,最后还是翻了。”
白景轩听完这话,呼吸粗重得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,背对着彭于飞,看着窗外花园里模糊的灯光和树影。
沉默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里的愤怒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楚的困惑,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挫败感:
“这个陈峰,到底是怎么回事?医术厉害,打篮球厉害,打架厉害,写童话厉害,画画出名,连开车都这么厉害。
他还有什么是不厉害的?他是不是吃了什么药?还是他根本不是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