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这电报上的战损和推进速度,绝不可能是大疆现有的军制能打出来的!就算是日耳曼帝国的教导团,在冰天雪地里也不可能跑出这种时速!周维钧手里到底握着一支什么军队?”
雍亲王将水烟袋放在小几上,抓起一把松子,两指捏开外壳。
“本王也想知道。”
他将松子仁扔进嘴里,慢慢咀嚼。
“半个月前,他还是个四处撒钱求一份平叛勘合的商贾弃子。转眼间,就成了能一口吞下云州的恶狼。本王在京城运筹帷幄,这次,倒是真看走了眼。”
雍亲王拍去手上的碎屑,站起身。
灰色的军大衣披在肩上,他走到窗前,看着外面灰蒙蒙的京城天空。
“不过,吃得太快,容易消化不良。”
雍亲王眼神转冷,带着执棋者的深沉。
“云州也就是一群守着银子和矿山的肥羊。郑家的蒙阴关,还有最西边的幽州,那才是北境真正难啃的骨头。两万五千精锐边军,他周维钧也想一口吞下去?”
“本王就在京城坐着,看他怎么崩断自己的满口牙。”
……
幽州首府,凤凰城。
天都大帅府,白虎堂。
这里没有文官府邸的舞文弄墨,四壁光秃秃的青砖墙上,挂满了一把把擦得雪亮的马刀和带有深褐色血槽的短剑。浓烈的枪油味和皮革味充斥着整个宽敞的大厅。
大厅正中央,一张巨大的橡木长桌旁。
冯家大公子,现任幽州边军第一镇统制冯长青,正低头看着手里的那封信函。
他穿着一身没有任何军衔标志的深蓝色猎装,短发如同钢针般根根直立。看完信上的最后一个字,他将信纸平放在桌面上,手指在“接管幽州军政印信”几个字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眼神平静如一潭死水,底色却透着刺骨的冰寒。
“大哥,写的什么狗屁玩意儿?”
坐在对面的冯家老二冯长定,一把扯开军装领口的风纪扣,粗鲁地将信纸扯了过去。
冯长定一目十行地扫完信件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