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只要大帅想知道,小的就是大帅的眼,大帅的狗!”
“您指哪,我咬哪!”
为了活命,他把那点马匪的尊严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,恨不得现在就摇起尾巴。
“行了。”
周维钧打断了他的表忠心,语气依旧毫无波澜:
“既然要当灯,就得守规矩。”
“第一,我问什么,你说什么。敢藏着掖着,我扒了你的皮。”
“第二,别自作聪明。我不喜欢太亮的灯,晃眼。”
“第三……”
周维钧停顿了一下,侧过头,目光透过车窗缝隙,落在那张冻得发紫的脸上:
“刚才那个坑,你也看见了。”
“要是哪天我觉得你这盏灯不亮了,或者想烫我的手了。”
“我就把你扔进去。”
“活埋。”
两个字,轻飘飘的。
却像两颗钉子,直接钉进了陈赊的天灵盖。
陈赊脸上的谄笑瞬间僵住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。他想起了刚才那些被土填埋的惨叫声,想起了那个连头都没露就被埋掉的炮头。
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他拼命点头,脖子像是要断掉一样:
“小的不敢!小的一直亮着!大帅让小的往东小的绝不敢往西。”
周维钧收回目光,不再理会这条捡回来的野狗。
此时,马车微微颠簸了一下,速度减缓。
前方,风雪渐歇。
一座巍峨破败、透着一股子肃杀气的黑色城池,如同巨兽般趴伏在荒原尽头。
李虎臣策马靠近车窗,压低声音:
“大帅。”
“还有三里就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