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指挥他：“你左手托着她的后脑勺和脖子，右手托着屁股，慢慢抱起来，放在你胳膊弯里。动作轻点，别吓着她。”
陆定洲深吸一口气，屏住呼吸，笨手笨脚地把那小小的一团捞进怀里。
暖暖一闻到奶香味，立刻不哼唧了，闭着眼睛准确地叼住奶嘴，用力吸吮起来。
“咕咚、咕咚……”
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晰。
陆定洲抱着闺女，压低嗓门献宝似的说，满脸的得意。
“你看你看，她吃得多起劲。一点都不闹腾，比那三个臭小子强多了。跳跳他们刚生下来那会儿，吃奶跟抢劫一样。”
李为莹看着他那副傻样，出声提醒。
“你别光顾着看，奶瓶稍微抬高点，别让她吸进去空气，不然一会儿该吐奶了。”
陆定洲赶紧调整角度，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喘，生怕惊着怀里的小祖宗。
一小瓶奶很快见了底。
陆定洲按照李为莹的指示，把闺女竖起来，让她的小脑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。
他那蒲扇大的手，拍在暖暖小小的后背上，力道轻得像是在掸灰。
拍了没两下，一个响亮的小奶嗝打出来。
陆定洲比打了个胜仗还高兴。
“听见没？这嗝打得多响亮，随我，身体好！以后肯定不用怎么操心。”
李为莹简直不想搭理这个毫无底线的女儿奴。
“行了，拍完嗝赶紧放回小床里，你也歇会儿。别折腾了。”
陆定洲把暖暖放回去，看着她再次香甜地睡着，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他在李为莹床边坐下，伸手把李为莹露在外面的胳膊塞回被子里。
“这带丫头和带小子就是不一样。跳跳他们三个那会儿，吃完就睡，哪有这么精细。”
“你就偏心吧。以后那三个小子知道了，肯定要跟你闹。”李为莹嗔怪道。
陆定洲握住李为莹的手，放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，下巴上的青茬有些扎人。
“我最偏心的明明是你。这几个小兔崽子，加起来也没你重要。”陆定洲说得理直气壮，完全不觉得自己这话有多肉麻。
李为莹懒得理他，闭上眼睛沉沉睡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