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径直走到李为莹身边。
李为莹刚才被吓得不轻，这会儿虽然缓过来了，但脸色还是比平时白了几分。
陆定洲低头看了她一眼，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李为莹的手指尖还有点凉，陆定洲的大手温热干燥，把她的手整个包在掌心里，轻轻搓了两下。
感觉到他的安抚，李为莹紧绷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回握住他的手，安静地站在他身旁，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陆燕。
自己选的路，跪着也得走完。
陆定洲转过头，再次看向瘫在地上的陆燕，这回他的语气里连怒火都没了，只剩下公事公办的冷漠。
“陆燕，你给我听清楚了。”陆定洲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“我就跟你说最后一句，也是看在二叔二婶的面子上，给你留的最后一条路。”
客厅里安静下来，连孙慧都屏住了呼吸，直直地盯着陆定洲。
“你现在大着肚子，我也不做绝。从今天起，到你坐完月子之前，你随时可以自己想清楚。”陆定洲的声音在宽敞的客厅里回荡，掷地有声，“如果你在坐完月子之前，跟王永庆把婚离了，孩子带回来，咱们陆家其他人认不认我管不着，但我这个当大哥的，以后会帮衬你一把，不至于让你饿死街头。”
陆燕愣住了，呆呆地看着他，连哭都忘了。
“但是。”陆定洲话音一转，声音冷得掉渣，“如果你生完孩子，坐完月子，这几个月过完，你还是死心塌地要跟那个姓王的混混在一起，继续做你的春秋大梦。”
他顿了顿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爷爷奶奶、二叔二婶以后会不会心软认你和这个孩子，那是他们的事，我不管。但在我陆定洲这里，以后没有你这个妹妹，这门亲戚，也算是彻底断了。你就算要饭要到我四合院门口，我也只会让狗咬你。”
陆振华听到这话，重重地叹了口气，闭上眼睛靠在沙发背上，整个人像是老了好几岁。
孙慧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走过去把陆燕从地上拽起来，恨铁不成钢地摇晃着她的肩膀：“你听见你大哥的话没有！你还要犯蠢到什么时候！那王永庆都把你害成这样了，你还护着他！”
陆燕满脸泪水，嘴唇哆嗦着，看看冷漠的陆定洲，又看看绝望的父母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浆糊。
她舍不得王永庆那些哄人的甜言蜜语，可她也害怕真的一辈子都回不来陆家。
王家那个散发着霉味的小屋子，她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。
陆定洲懒得再看她这副德行，牵着李为莹的手，对陆振国和唐玉兰说：“爸，妈，孩子受了惊，我们先带他回去了。”
唐玉兰赶紧点头：“快回去吧，让灿灿好好睡一觉，这两天别带他们去胡同里瞎转悠了。”
陆定洲应了一声，拉着李为莹转身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