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儿子,我还看不出来?”
“那你看不看得出来,自己什么时候回来?”
这话说出口,她自己先停了下。
电话那边也没立刻接。
过了片刻,陆定洲才道:“怕是没那么快。那边货线比我想的麻烦,周启明这边又扯出几个新门路,我得顺手理了。快也得半个月,要是真压着走,足足一个月都有可能。”
李为莹指腹在电话线绕了绕:“这么久?”
“舍不得我了?”
“我问正事。”
“我也说正事。”他笑得很低,“我想你了。”
李为莹耳根发热,往张姨那屋看了一眼,门已经关回去了。
她把声音压得更低:“你别张口就来。”
“没张口就来。”陆定洲那边安静了些,“真想。白天忙起来还行,一停下来就不行。床不是家里的床,被子不是家里的被子,枕边也没人让我搂。”
“你搂枕头。”
“枕头会软着腰躲我?会骂我不正经?会被我亲两下就耳朵红?”
李为莹差点把电话扣了:“陆定洲!”
“别挂。”他接得很快,“我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,好不容易抽空给你打个电话,你还凶我。”
“你再乱说我就挂。”
“我不乱说。”他停了一下,嗓子却更低,“你跟我说两句话。”
“我不是一直在说?”
“不够。”陆定洲那边传来很轻的动静,“你就当哄哄我。”
李为莹站在客厅里,手里还握着那个空搪瓷缸。
墙上的钟摆慢慢晃,楼上楼下都睡着了,偏偏这根电话线把人拽到她跟前。
她明知道他不安分,还是没舍得挂。
“你想听什么?”
“叫我一声。”
“陆定洲。”
“不是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