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是任发引荐的,真闹僵了,得罪的只会是任发。
眼下任发风头正劲,黄家根本惹不起。
“纯粹是往绝路上撞!”
叶渊侧身瞥了一眼。
黄百万女儿那句抱怨,秋生和文才没听见,可哪能逃得过他的感知。
他原本还在盘算,等那吸血鬼被挖出来,自己该用什么话术,才能让黄家村人点头,把尸首交给他做研究。
现在,他干脆打消了念头——懒得掺和。
反正躲在暗处,一样能把全过程收进眼底。
黄百万这闺女嘴脸招人烦,他没当场出手教训,已算涵养极好;她死活如何,与他毫不相干。
之后的事态发展,在叶渊袖手旁观之下,完全照着原本的轨迹推进。
九叔察觉村中水源有异,便亲自勘定新井位。
随后,在一群蝙蝠的异常引导下,众人果然掘开了地底,起出一具埋藏十余年的吸血鬼干尸。
“有点门道!”
叶渊以心灵之力全程凝神观察。
他发现那些蝙蝠并无外力驱使,纯属自发行动,执拗地要把地下的吸血鬼放出来。
仿佛某种深埋血脉里的本能,催着它们不顾性命地扑向死亡。
“未必真是无人操控!”
蝙蝠哪来这般缜密的算计?
第一步,是溺毙于水中,搅乱黄家村风水气运;
第二步,是干扰九叔的勘测判断,硬生生把掘井点挪到吸血鬼头顶——若无通晓风水、精熟道法的意识在背后调度,绝难布下如此环环相扣的局。
“果然没彻底断气,还剩一丝残存意念,是这吸血鬼自己在作祟!”
叶渊的心灵之力反复探查,终于在它断裂的肋骨缝隙间,寻到一滴早已凝成墨黑的陈血。
那血珠恰好被一枚十字架斜穿而过,半边钉死,半边悬垂。
血中,一缕微弱到几近熄灭的意志,正顽强维系着最后一丝明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