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了很多，想着想着，嘴角弯了起来。
谭姐的手在她腰上动了一下，她侧过身，把谭姐搂进怀里，闭上眼睛，在温暖的拥抱里，慢慢地睡着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韦红霞起了个大早。她走到灶房，生了火，熬了粥，烧了水。
水开了，她泡了两杯茶，一杯端到谭姐床头，一杯自己端着站在院子里喝。
她喝完那杯茶，走进屋里，把布袋挎在肩上。
谭姐已经起来了，正坐在桌前喝粥，看见她，放下碗。
“红霞，今天还要去见客户？”
韦红霞点了点头。
“嗯，今天去城西那家饭店，以前跟周五金合作过。”
谭姐看着她，想说什么，张了张嘴，没有说出来。她低下头，继续喝粥。
韦红霞走过去，在谭姐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，谭姐愣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眼眶红了。韦红霞笑了笑，转身走了出去，院门关上了。
她骑着电瓶车到了巷口，孙桂兰已经在等她了，她看见韦红霞，笑了。
“红霞姐，今天精神不错。昨晚睡得好？”
韦红霞点了点头。
两人各骑着电瓶车往县城去，风吹过来，还是冷的，但不像冬天那么刺骨了。
春天来了。
韦红霞边骑车边想事。她不知道今天那家饭店能不能谈下来，不知道下个月的分红有多少，不知道王老三什么时候会叫她。
但她知道，她不能停。
城西那家饭店开在汽车站旁边，门面不大，但生意红火。
韦红霞和孙桂兰到的时候，正好赶上饭点，门口停满了车，里面传出炒菜的声音，锅铲碰铁锅，叮叮当当的。
孙桂兰把电瓶车停在路边，韦红霞摘下头盔，站在门口看着那块招牌，“老地方家常菜”，五个字，红底黄字，油漆有些掉了，但看着亲切。
她想起周五金活着的时候，常带她来这条街上送货，一家一家地跑，一家一家地谈。
那时候她什么都不懂，跟在周五金后面，看他跟人讨价还价，看他递烟递笑脸，看他被人拒绝也不恼，笑眯眯地说“下次再来”。
现在周五金不在了，她得自己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