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佳雪眼睫惊颤,意识到不妙,支起脑袋慌忙下床。
沈适清快她一步,拍打门扇,急斥,
“放我们出去!”
门外的人充耳不闻,挂好锁,扯了扯,不一会儿脚步声远去。
犹如一盆凉水兜头浇下,苏佳雪酒醒了大半,面如白纸,手撑着桌面一下瘫软在凳子上。
孤男寡女,共处一室,还是与自己的前未婚夫。
只消片刻传到前殿,她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。
所有算计和计划,都成了一场空。
命运再一次将她掷进了深渊,不同的是,她再也不会遇到第二个周叙安。
她细细的肩膀隐隐抽搐着,泪珠挂在眼睑边缘上,将落未落,看上去隐忍而又脆弱,像一朵暴雨中的白玫瑰让人心生爱怜。
沈适清眼底的寒冰迅速消融,然而只一瞬便浮起了狠厉,他背过身去,漠然道,
“哭有何用,倒不如想法子快点出去。”
苏佳雪哀伤的神情僵住,她抬起湿漉漉的眼睫看他,无助的嗓音中带了一丝娇软,
“适清,你怎会来这里?”
正在专注门窗想办法的沈适清身形一顿,侧头,流畅颊线勾起冷讽的弧度,
“我说我是被骗来的,你信吗?”
苏佳雪眸色一凝,语气颓丧而清醒,
“先前我的确怀疑你教唆瑾钰,他处处向着你,对我诸多误解和怨怪。是我疑心太重,误会了你,但刚才我真的没有怀疑你。”
他从进来后,几乎没正眼看她一眼,始终保持陌生人的距离。
这让她十分愧疚。
酒精和绝望让她摒弃了心底重重障碍,袒露心声。
“当初我是想和你一生一世的,可惜造化弄人,我只能沦为婢妾,”她傻笑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