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道上的路灯一盏连着一盏,暖黄色的光在跑道上画出一段一段的明暗交替。
两个人从第一盏灯跑到第二盏灯。
从第二盏灯跑到第五盏灯。
从第五盏灯跑到第十盏灯。
经过一对散步的老年夫妇的时候,老太太看了他们一眼,对老头儿说了句什么,两个老人便一起笑了。
经过一个遛金毛的年轻人的时候,金毛好奇地追了他们两步,又被主人叫了回去。
经过一个在跑道边做拉伸的姑娘,那姑娘抬起头,目光在他们牵着的手上停了一瞬,然后低下头继续压腿。
苏羽的呼吸逐渐找到了一个勉强稳定的节奏。
但身体的缺陷,让根本找不到舒服的稳定感,永远都是在体力极限的边缘苦苦维持。
她的小腿已经开始打颤。
每一步落地的时候,膝盖都在抗议。
汗从额头滑下来,流进眼角,蛰得她眯了一下眼睛。
但她没有开口说停。
顾风的手一直牵着她。
力度一直没有变过。
不紧,不松。
刚好够拉住她。
二十五分钟后。
苏羽觉得自己的肺在烧。
不是比喻,是真的有灼烧感。
每吸一口气都像在往胸腔里灌热风。
运动外套下面的T恤已经湿透了,贴在后背上,风一吹凉飕飕的。
苏羽觉得自己快要到极限了。
腿已经不是在跑,是在拖了。
每一步落地都带着钝痛,从脚底板传上来,最后汇聚在腰部,沉甸甸地往下坠。
呼吸完全乱了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