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九条规则说:六点以后不要相信任何人,包括他自己。如果他在规则里掺了假,那我刚才……”
何以摇了摇头,否定了这个想法。
如果钓鱼人的规则全是假的,那他刚才在幻觉里一旦开门或者顺从了那个女人,现在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。
“不对。”
“第一条规则写的是:【晚上九点后赶紧回到房间,不管外面有什么声音,都不要离开。】第三条规则是:【半夜惊醒发现自己不在房间,要告诉自己是在做梦。】”
何以恍然大悟,一拍大腿。
九点钟的这一波动静,并不是针对“叫名字不回答”的规则,而是针对第一条和第三条!”
“外面的狂风暴雨、队员们的求救声、以及卡尔蜜拉的诱惑,全都是为了把他“骗出房间”或者让他“以为自己已经置身于危险的森林中”。
这是一场连环套。
九点钟的危险是“诱骗出门”,而十二点钟的危险才是真正的“点名”。
“呼,幸好老子脑子好使,用大嘴巴子和咬舌尖破了局。”
何以拍了拍胸口,一阵后怕。
在这个无法变身的诡异地方,任何一丁点的大意都会导致万劫不复。
接下来,是漫长而煎熬的等待。
房间里没有任何光源,黑暗浓郁得像是有实体一样。
何以闭上眼睛,努力让自己进入一种冥想的状态,以此维持精神的集中。
绝对的死寂。
整个部落,乃至整颗星球都仿佛死掉了一样。
没有风声,没有树叶的沙沙声,只有他自己那一下又一下、显得异常清晰的心跳声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不知道过了多久。
手表的指针慢悠悠地转动着。
十点……十一点……十一点五十分……
当手表的时针、分针、秒针在最上方重合的那一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