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路军的参谋和副官们从屋子里冲出来,站成一排。
“第一,所有矮人侨民资产,立即没收,造册登记,一分钱都不许漏。”
“第二,所有矮人侨民立即抓捕,不分男女老幼,不论是否间谍,全部收押。”
“第三,封锁日租界所有出入口,不准放跑一个矮人。”
“第四......”
他把电报叠好,郑重地放进军装上衣的口袋里。
“把这些侨民全部打包,装上火车,送到辽东,这是院长的命令。”
蒋光鼐犹豫了一瞬,压低声音问了一句:
“全部打包送走?蔡兄,这事儿要是被外国记者拍到,国际舆论怕是会炸锅。”
蔡廷锴转过身,看着蒋光鼐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:
“炸锅就炸锅。院长在电报里说了,天塌下来有辽东顶着。”
“把这话原样告诉弟兄们,让大家放开手脚干。”
当天夜里,虹口日租界的每一条街道上,都响起了军靴踩在水门汀路面上的整齐步伐声。
第19路军的士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,挨家挨户地砸开矮人侨民的房门。
那些木质推拉门在枪托的撞击下应声碎裂,纸糊的窗格被撕开,刺刀尖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冷芒。
矮人侨民们从睡梦中惊醒,穿着睡衣被从榻榻米上拖起来,女人的尖叫声和孩子的哭喊声混杂在一起,在狭窄的弄堂里回荡。
一个矮人老妇跪在地上,双手死死地抓着一个,装满了日元的铁皮盒子不肯松手,被士兵一枪托砸在手腕上。
铁皮盒子掉在地上,日元纸币散落一地,被军靴踩得面目全非。
一个矮人中年男子试图反抗,从厨房里抄起一把菜刀冲出来,但他还没跨出厨房门槛就被一刺刀捅穿了肩膀。
菜刀咣当一声掉在水门汀地面上,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淌下来,染红了榻榻米上的布団。
外滩,各国领事馆的窗口亮起了灯。
狮驼岭总领事马基维利穿着睡衣站在窗口,透过窗帘的缝隙,望着虹口方向冲天的火光,和此起彼伏的哭喊声,脸色铁青。
法兰西领事和意大利领事同时打来电话,语气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。